陈九露出迷茫与恐惧交织的神色:“黑渊……黑渊在蚀魂沼泽最深处,具体位置……晚辈真的不知,只知道那里是禁地中的禁地,常年被‘蚀魂罡风’和‘万灵怨瘴’笼罩,非持有特殊护符或修为达到元婴后期以上,根本无法靠近。主节点……据说就在黑渊裂隙的边缘,由尊者亲自镇守布设……至于‘上古圣物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,“晚辈……晚辈只是偶尔听赤鸠大巫和几位核心长老提起过……似乎……似乎是一具……‘古魔’或‘古神’的遗骸?也有说是某件沾染了神魔之血的器物……沉眠在黑渊最底下。尊者布设大阵,除了强化圣力、辅助突破,最主要的目的……好像就是要以整个大阵汇聚的阴煞魂力,冲破黑渊深处的某种封印,将那圣物……唤醒或接引出来……”
古神古魔遗骸?沾染神魔之血的器物?白子画心中震动。若果真如此,无论那圣物是什么,一旦被幽蚀教这等邪派掌控,后果不堪设想!神魔遗物,即便沉寂万古,也往往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伟力与不祥。
“大阵启动的具体时间?需要何种条件?”白子画继续深挖。
“时间……原本定在下次‘蚀魂潮汐’爆发最烈之时,约莫还有不到两月。但……但现在节点接连出事(他显然还不知道雾隐村节点也被毁了),恐怕……可能会有变数。”陈九小心翼翼地说,“启动条件……除了所有节点就位,还需要……需要大量的‘生魂血祭’作为初始引动力,以及至少九对‘圣胚’的‘纯阴本源’作为稳定大阵核心的‘阵眼’……据说,最近万骨窟那边正在加紧准备圣胚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九对圣胚!也就是十八个资质绝佳的少男少女!花千骨听得咬紧牙关。
“万骨窟如今的防御情况如何?枯骨老魔近期动向?”白子画问。
“万骨窟……自从开始准备圣胚仪式和大阵启动后,防御就提升到了最高级别。外围有三层警戒圈,由巡逻队和警戒阵法组成;中层是各类机关陷阱与护山阵法;核心区域只有持特定令牌或尊者手谕才能进入。枯骨尊者……近期似乎一直坐镇黑渊主节点那边,亲自监督大阵核心的布置,万骨窟日常事务交由其大弟子‘骨幽子’和几位长老处理。”陈九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。
他又陆续交代了一些关于幽蚀教在南疆的其他据点、联络方式、资源仓库位置等零散信息。虽然不涉及最核心机密,但也能让白子画对幽蚀教的势力网络有更清晰的了解。
审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陈九为了活命,几乎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最后,白子画看着他,问道:“你可知,你们所行之事,伤天害理,有违天道?那些被你们献祭、炼成魂俑的无辜生灵,何其可悲?”
陈九低下头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,有恐惧,有懊悔,也有一丝麻木:“晚辈……晚辈当初也只是想寻个靠山,得些修炼资源……后来……后来身不由己,教中规矩森严,叛逃者比死更惨……那些事……晚辈只是执行命令……求前辈开恩,饶晚辈一命,晚辈愿废去修为,远走他乡,再不做恶……”
白子画沉默片刻。此人虽非首恶,但手上必然也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。他提供的这些情报,确实有价值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白子画最终道,“你之罪行,需受惩戒。我会废去你的邪功修为,化去你与幽蚀教相关的记忆印记,送你离开南疆。此后是生是死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说罢,不等陈九反应,白子画指尖清光连点,数道精纯灵力侵入其丹田与识海,将其修炼的幽蚀邪功根基彻底摧毁,并将有关幽蚀教核心机密、节点位置、同伙信息等部分记忆强行模糊、剥离。这个过程会给神魂带来一定的痛苦与损伤,但不会致命,也能防止他再为恶或泄露己方情报。
陈九闷哼几声,脸色惨白,气息暴跌,最终瘫软在地,昏死过去。醒来后,他将只记得自己被仇家追杀重伤,侥幸逃脱,而对幽蚀教、地脉大阵等事的记忆将变得支离破碎、模糊不清。
白子画取出一张普通的遁地符和些许银两,放在陈九身边。待他醒来,能否用这些离开南疆险地,就看其自己的命数了。
处理完陈九,白子画看向花千骨:“都记下了?”
花千骨点头,将记录好的玉简递给白子画。
白子画神识扫过玉简内容,沉思片刻:“陈九交代的这些节点位置,我们需要尽快核实,并优先破坏那些关键程度高的,尤其是靠近黑渊主节点或与其他重要节点关联紧密的。同时,需设法探查黑渊外围情况,至少摸清其大致方位与守卫力量。”
“师父,我们只有两人,时间又紧,要破坏那么多节点,恐怕……”花千骨有些担忧。三十六处次级节点,一百零八处辅助节点,就算只破坏一部分关键节点,工程量也极大,且极易暴露行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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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我们不能只靠自己。”白子画目光深远,“南疆之地,并非所有势力都甘愿被幽蚀教摆布。赤鸠大巫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