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紫眸中闪过一丝认真:“骨头,好好修炼。下次见面,可别还是这点修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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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骨用力点头:“我会的!杀姐姐保重!”
杀阡陌摆了摆手,紫色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。
东方彧卿摇着折扇走来,看着杀阡陌消失的方向,笑道:“这位杀圣君,倒是真性情。”
他转向花千骨,笑容温和了许多:“骨头,我也该回异朽阁了。这次损失了不少暗线,得回去好好整顿一番。不过……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。那个曾经温柔狡黠的东方,那个为了她不惜与天下为敌的东方,那个后来变得疏离陌生的异朽阁主……此刻站在她面前的,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。
“东方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谢谢你。”
东方彧卿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,清澈而温暖,一如当年。
“傻丫头,谢什么。”他伸手,这次终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好好保重。”
说完,他也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际。
山坡上,只剩下白子画与花千骨两人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师父,”花千骨轻声问,“我们……什么时候回长留?”
白子画望着远方,那里,是南疆的群山,是刚刚摆脱阴霾的苍茫大地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南疆的事虽了,但还有很多部落需要安抚,很多幸存者需要安置。云隐和岩豹他们,还需要一些帮助。”
花千骨点头:“那我们再留些日子。”
白子画转头,看着她。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,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晕。她的眼睛依旧明亮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仿佛这一路的艰辛与磨难,都只是让她更加坚韧、更加温润。
他忽然想起,多年前在长留山上,那个跪在殿前、倔强又笨拙的小弟子。那时的她,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。
而如今,她已能独当一面,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刺出那扭转战局的一剑。
“千骨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花千骨抬头。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,终究只是淡淡道:“走吧,岩豹首领还在等我们。”
花千骨愣了愣,随即笑了,快步跟上。
晚风吹过山坡,带来远处青草和野花的香气。那是在南疆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上,顽强生长的、属于生命的气息。
数月后,长留山。
当白子画与花千骨回到长留时,已是深秋。漫山的枫叶红了,层林尽染,美不胜收。
长留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前等候,看到掌门归来,齐齐躬身行礼,眼中满是崇敬与欢喜。关于南疆的事,已有传讯提前传回,那些惊心动魄的历程,早已在弟子们口中传为佳话。
花千骨看着熟悉的场景,恍如隔世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是久违的、属于长留的清新与安宁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白子画站在她身侧,望着长留山的层峦叠嶂,微微颔首:
“回来了。”
当晚,长留山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。没有大肆铺张,只是掌门、长老们与花千骨等少数人小聚。霓漫天、轻水等旧友也都在,围着花千骨问长问短,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。
花千骨笑着回答她们的问题,偶尔抬头,看向坐在上首的师父。他依旧清冷如霜,但偶尔看向她时,眼中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。
夜深了,宴席散去。
花千骨独自来到长留后山的那片竹林。月华如水,洒在竹叶上,泛起淡淡的银光。她靠在一棵青竹上,抬头望着那轮明月,心中一片宁静。
身后,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道:“师父,今晚的月亮,真好看。”
白子画走到她身边,负手而立,同样望着那轮明月。
“南疆的月亮,也这样好看吗?”他问。
花千骨想了想,摇头:“南疆的月亮,总是被雾气遮着,看不真切。不像这里,清澈、明亮。”
白子画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。
良久,花千骨忽然开口:“师父,你说……那位冥主前辈,此刻安息了吗?”
白子画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它沉睡了万年,终于完整。应该……可以安息了。”
“那位守井人前辈,还有摆渡人前辈,也安息了吧?”
“他们守了一生,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。”白子画转头看着她,“你,就是那个人。”
花千骨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,在月光下格外灿烂。
“师父,”她忽然转过身,正对着他,“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