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寿却觉得这路舒服得很。
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潘瑾怜身上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体香，混杂着她法袍上千年冰蚕丝的独特气息。
女人结实的腰肢、惊人的弹性，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，让他这个“本源亏空”的病人，气血都有些莫名旺盛。
潘瑾怜倒是目不斜视，神情专注。
她一手环着秦寿的腰，另一手掐着法诀，一股柔和的冰蓝色灵力将两人包裹，抵御着山间的妖风，也让秦寿走得不那么费力。
她坚信，这是“道”的考验。
她正在守护她的“道”，守护那个唯一懂她执念的男人。
这种感觉，让她沉迷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，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
她看着前面那“相依为命”的两个人，银牙都快咬碎了。
凭什么！
凭什么是潘瑾怜扶着寿儿？
论体贴，谁比得过自己？论力气，自己金丹五重，扶个“凡人”还不是轻轻松松？
可那个男人，偏偏选择了这个冰块脸！
柳如烟越想越气，脚下的石子都被她踩得粉碎。
就在这古怪的氛围中，前方山道拐角处，出现了一行人。
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蓝色长老袍服的男子，面容俊朗，气度不凡，只是那份不凡中，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矜贵。
金丹四重。
执法堂，赵无极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内门弟子，个个神情倨傲，显然是他的心腹。
赵无极一眼就看到了潘瑾怜，先是一喜，可当他看清潘瑾怜竟扶着一个陌生男人时，喜悦瞬间变成了阴沉。
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看到了，立刻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戒律堂的潘长老吗？”
“她扶着的那个男人是谁？看着好面生啊！”
“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，是个凡人？潘长老怎么会跟一个凡人这么亲近？”
“嘿，你们瞧他那张脸，长得跟个娘们似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别是个被潘长老包养的小白脸吧！”
这些话语虽然压低了，但在场哪个不是修士？听得一清二楚。
柳如烟的脚步停住了，她本在生潘瑾怜的气，此刻听到外人如此编排，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出来。
潘瑾怜还没发作。
赵无极已经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完全无视了秦寿，也直接掠过了柳如烟，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容，对着潘瑾怜嘘寒问暖。
“潘师妹，真巧，你也来黑风山？”
他顿了顿，用一种“关切”的口吻继续说道：“虎妖王虽死，但此地妖气未散，多有低阶妖兽出没，你带着一个凡人累赘，恐怕十分危险啊。”
潘师妹？
潘瑾怜秀眉微蹙，心中生出一丝不悦。
她和这赵无极，可没那么熟。
秦寿靠在潘瑾怜怀里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累赘？
凡人？
有点意思。
【叮！检测到低配版龙傲天模板！】
【人物：赵无极】
【修为：金丹四重】
【系统评价：一个自以为是的舔狗，坚信只要锄头挥得好，没有墙角挖不倒。温馨提示：宿主，您的墙角有点硬，小心他把锄头崩断了。】
秦寿差点笑出声。
系统这嘴，是越来越毒了。
赵无极见潘瑾怜不答话，只当她默认了。
他话锋一转，轻蔑地扫过秦寿，那是一种看垃圾的姿态。
“潘师妹，你若缺个侍从，我门下有的是机灵听话的弟子。”
“何必带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废物？”
废物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山道上的温度，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，她放在身侧的手，粉色丝带“同心绕指柔”无声无息地滑出，蓄势待发。
她们内部怎么争是一回事。
但秦寿，是她们的男人！
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？
潘瑾怜的身体绷紧了。
她可以跟柳如烟争风吃醋，可以为了谁能扶着秦寿而明争暗斗。
但那是因为，秦寿是她的！是她认可的，要用生命去守护的“道”！
是她的所有物！
一个外人，也敢染指、也敢评判她的所有物？
找死！
然而，不等潘瑾怜发作。
赵无极竟然做出了一个更愚蠢的举动。
他伸出手，直接就想将秦寿从潘瑾怜身边推开，口中还带着施舍般的呵斥。
“小子，滚远点，这里不是你该站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，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，朝着秦寿的肩膀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