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如刀锋划过绷紧的弦，凌厉而清晰。
李青阳正欲抬脚向前冲，闻声瞬间僵住，左脚悬在半空，鞋尖离地面仅有一指之距。他额角渗汗，呼吸卡在喉间，不敢有丝毫动作。
石锐反应也极快，单足点地，身子微倾后仰，硬生生将重心拉回右侧尚未亮起的石砖上。王峰最为惊险，右脚已然落下，千钧一发之际，叶尘猛然伸手，在他肩头一推。
“起！”
王峰借力腾身跃起，落地时翻滚至右侧第三列石砖，背靠岩壁喘息，耳根渗血，所幸未踏错一步。
下一瞬，三人身后轰然炸开三道电弧，粗如手臂的雷光自地面暴起，直劈上方穹顶，狠狠撞在那枚凝滞的符印之上，激起一圈震荡波，整条通道嗡鸣不止。焦黑裂痕沿岩壁蜿蜒爬升，碎石簌簌坠落。
“好险。”李青阳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再慢一步，我就成烤肉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叶尘并未回头，闭目凝神，识海中上古灵识缓缓铺展，宛如一张无形之网探入脚下大地。他能“听”到每一块石砖中的灵力流动，仿佛地下有溪流奔涌，而他们方才几乎踏入主河道。
右侧第三列为干涸支流区，能量最低，暂属安全。
“退至右三列，单列纵行，间距三尺。”他低声吩咐，语气平稳，如同诵念口诀，“一步一步来，别看前方，盯住脚底。”
李青阳咬牙照做。他走在最前，每一步都试探着落下，唯恐出错。石锐紧随其后，手指无意识抚过怀中符袋，发觉已空，轻叹一声，只能凭自身判断。
王峰落在最后，贴着岩壁挪动，左手撑石借力，右手始终按在耳边。耳中嗡鸣未散，似有人在他脑内敲击铜锣，但他未曾喊痛，亦未停下。
六步之后，四人终于尽数转移至右侧安全区域。身后的石砖仍在燃烧，光芒渐转暗红，如同燃尽的炭火，缓缓冷却。
“刚才那是陷阱？”李青阳回头望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明明快到石台了，怎么还会有这种机关？”
“不是机关。”叶尘睁开双眼，“是试炼的一部分。它在考验我们能否在最后一刻保持清醒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越接近目标，越容易犯错？”石锐苦笑，“这地方真是会折磨人。”
“所以更要稳。”叶尘向前一步，目光扫过前方廊道。黑色石砖依旧延伸，但排列方式已然改变，不再为规整方阵，而是交错成螺旋状，部分砖面微微凹陷，似曾被人反复踩踏。
头顶光纹已然静止，不再旋转，仿佛刚才的警报只是短暂激活。可叶尘清楚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，“但避开中央。”
四人沿右侧边缘推进，脚步比之前更缓。每一步落下前，皆需观察砖面是否有异样反光，是否伴有微弱震感。李青阳甚至用刀尖轻点前方石砖，确认无碍后才敢落脚。
约莫十步之后，左侧岩壁忽然渗出雾气。
并非寻常水汽，而是泛着灰白的冷雾，如同从石缝中挤出的烟尘。雾气贴地流淌，不浓不散，却令人心里发毛。
紧接着，几道影子自雾中浮现。
无脸无目，身形瘦长，披着破旧长袍，双足离地，缓缓飘行。它们循固定路线移动，每九步一往返，所经之处的石砖瞬间失去光泽，变得黯淡无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李青阳手按刀柄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动。”叶尘抬手示意，同时指尖轻压唇边。
那些影子对动静极为敏感。其中一只行至距队伍五步之遥时，忽然停步，头部缓缓转向这边。虽无双目，但那股“注视”的压迫感令王峰浑身一僵，几乎后退。
叶尘立即侧身，遮挡其身影，同时放缓呼吸，整个人如同嵌入墙影般静止不动。
片刻后，那东西才缓缓转回，继续巡游。
“它们……有规律。”叶尘紧盯其步伐，心中默数，“九步一轮回，停留三息，而后折返。”
“你是说，我们可以算准时间穿过去？”石锐小声问。
“可以。”叶尘点头，“但必须迅速，且不能发出任何声响。一旦被锁定，后果难料。”
“我打头。”李青阳主动请缨，“我轻功最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叶尘摇头，“你太急，容易抢步。王峰，你跟在我后面，贴紧墙，别看它们。”
王峰点头，咬紧牙关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，待第一轮回结束、第二轮回刚启动时，立即低声道：“三息后，贴缝疾行，不可回头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率先迈出一步，脚尖点地，几乎无声。其余三人紧随其后，紧贴右侧岩壁，如四道影子般迅速穿越危险区域。
就在最后一人——王峰——跨过边界之际，一只游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