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望了望天色，日头已升至头顶偏南，雾气基本散尽，林间景物一览无余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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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在想三条路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条，假意撤退，引他们现身，借地形反杀。但我们动作迟缓，一旦演得不像，就会被当场截杀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呢？”王峰问。

    “第二条，扔个包袱当诱饵，引他们出击，我们在原地设伏。可问题是，他们未必上当。前两次试探都失败了，第三次再用同样的招，太蠢。”

    李青阳叹了口气：“第三条呢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条，”叶尘声音更低，“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等援军，等变故，等他们内部出问题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，不可能长久合作。利益一分配，立刻内斗。只要我们不动，他们反而会互相猜忌。”

    王峰皱眉：“可要是他们不斗呢？要是真有统一指挥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等。”叶尘目光平静，“等到他们耗不住，主动来攻。那时哪怕只剩一口气，我们也有一搏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青阳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能忍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能忍。”叶尘看着他，“是我们没得选。”

    三人再度陷入寂静。

    风拂过石阶，卷起几片碎叶。远处传来一声鸟鸣，旋即远去。

    李青阳慢慢闭上眼，仿佛睡去。王峰靠着石头，左手拄着匕首，右手搭在膝上，手指时不时抽动一下，像在模拟出刀的动作。

    叶尘依旧站着，目光扫视前方林地，耳朵却留意着背后的动静。他知道，敌人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。但他更清楚，此刻最危险的不是外面的人，而是内心的动摇。

    他轻轻摸了摸胸口的残片。它依旧冰凉，毫无反应。可他知道，正是这块不起眼的东西，引来无数人不惜性命地追逐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他不想深究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，守住这道线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，在胸前画了个三角形——新信号：保持现状，不进不出，全员戒备。

    李青阳眼皮微动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王峰将匕首往地上多插了半寸，表示明白。

    叶尘收回手，重新搭上剑柄。

    阳光洒在石阶中央，映出他笔直的身影。衣衫多处破损，袖口撕裂，腰带断了一头，但他站得稳如磐石，像一棵深深扎进岩石中的古树。

    林中依旧无声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有人在看。

    也在等。

    他在等一个破局的时机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只能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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