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盟不会放弃遗物。”叶尘看着他，“只要我们带回东西，后面自然有人来收场。”

    “可要是东西有问题呢？”王峰低声问，“比如……不该带回来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叶尘沉默片刻：“那就更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三人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片刻后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山缝逐渐变宽，前方隐约传来滴水声。空气也新鲜了些，说明离出口不远了。

    但越是接近开阔地，叶尘越不敢放松。他走在最后，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响——风声、水声、脚步声。他甚至能分辨出李青阳的脚步比刚才重了半分，说明体力正在下滑；王峰的呼吸节奏乱了两次，一次在转弯处，一次在跨过碎石堆时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们都快到极限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喊停。

    一旦停下，就可能被人盯上。刚才那片枯林的异常绝非偶然，背后一定有人在观察。也许不是同一伙敌人，但只要有消息泄露，就会有新的觊觎者冒出来。

    他必须保证队伍一直动着，一直带着威胁感，让潜在的伏击者不敢轻易出手。

    “李青阳。”他忽然传音，“前方五十步内，有没有遮蔽物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块悬石，够三人藏身。”李青阳回应，“再往前就是斜坡，下去后视野开阔。”

    “到悬石处再歇。”叶尘说，“然后一口气冲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又走了一盏茶时间，前方果然出现一块突出的岩石，下方形成天然凹洞。李青阳先进去查看，确认无埋伏后打出安全手势。

    三人迅速躲入。

    王峰一坐下就靠在石壁上，闭眼调息。李青阳则爬到高处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。叶尘蹲在他旁边，顺着视线望去——斜坡之下是一片荒原，远处有点点火光，可能是村落，也可能是巡逻队。

    “不算远。”李青阳说，“全力跑，一刻钟能到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叶尘摇头，“火光太整齐，不像民户。可能是岗哨，也可能是埋伏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绕？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叶尘摸了摸腰间剑柄，“等风向变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在这种地形，风向决定气味传播。若逆风前行，敌人还没看见他们，就能先闻到血腥味。而现在，风是从荒原吹来的，正好掩护他们。

    只要风不停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岩缝上方，能看见一小片夜空。云层正在缓慢移动，月亮仍未露面，但星子比刚才多了几颗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准备出发。”

    王峰睁开眼，默默站起，重新背上布囊。李青阳收起弩机，换上便于近战的短刀。

    三人依次离开藏身处，沿着斜坡下行。

    脚步放得很轻，身体略微前倾以保持平衡。叶尘依旧断后，一边走一边留意身后动静。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，却又抓不住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走到坡底，踏上平坦地面时，他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李青阳和王峰立刻停下。

    叶尘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地面——泥土微潮，但有几道浅痕，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不久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前方荒原。

    火光依旧闪烁，排列规整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岗哨。

    那是陷阱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