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……秦师妹……挂心。”
朱浪努力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,只是配上他此刻苍白虚弱的脸色,这笑容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秦雪的目光掠过他的脸,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依旧虚握着的、露出一点碧绿微光的掌心,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,但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没有询问那颗“种子”的来历,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她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通体雪白、触手生寒的玉净瓶,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一股清冽沁人的寒意已然散发开来。
“固本培元。”
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,然后便不再看朱浪。
转身走到窗边,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投向窗外,只留给屋内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。
仿佛她只是来完成一个例行公事的探望,放下东西,便完成了任务。
朱浪和皎玉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这位秦师妹的性子,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……嗯,难以接近。
「虽然,皎师弟也冷,但……还是没有首席师妹冷啊!」
不过,能来,能放下这瓶一看就非凡品的“冰魄玉髓”,已经是破天荒的善意了。
然而,这份“冷清”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啾啾!啾啾啾!老大!老大你醒啦!太好啦!”
一阵清脆悦耳、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和激动的鸟鸣声,伴随着翅膀扑棱棱的声响,突然从窗外传来。
紧接着,一道五彩斑斓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敞开的窗户射了进来,精准地落在……嗯?等等,落在了谁的肩上?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不知何时,一道修长挺拔、带着几分阴郁气息的黑色身影,已然悄无声息地斜倚在了门口。
是盛云。
他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黑色劲装,脸色比之前似乎好了些许,但眉宇间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和阴郁并未散去。
紫色的眼眸深处,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警惕与漠然。
然而,此刻打破这份阴郁气场的,是正站在他肩头,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脸颊、兴奋地蹦来蹦去、嘴里还不停“啾啾”叫着的——百知鸟!
“老四!老四你也来看老大啦!我就知道老大福大命大肯定没事!啾啾!”
百知鸟完全无视了盛云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肩膀,自顾自地表达着喜悦。
盛云的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“把它扔下去”的挣扎。
但最终,他只是偏了偏头,似乎是想躲开那过于热情的蹭蹭,身体却诚实(或者说无奈?)地没有做出任何驱赶的动作。
这副“别扭小孩被热情小动物缠上无可奈何”的画面,实在是……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。
这神奇的一幕,看得刚刚苏醒、脑子还有点迷糊的朱浪目瞪口呆,差点以为自己伤势过重出现了幻觉。
什么情况?他才昏迷了七天吧?不是七年吧?
盛云这个浑身是刺、看谁都不顺眼、疑似未来大魔头的别扭小孩,什么时候和自家这只聒噪又自来熟的鸟关系这么好了?
都能“站肩”了?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
难道在他昏迷期间,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、足以改变“人设”的剧情?
盛云显然注意到了朱浪那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珠子(夸张说法)和探究的目光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,轻咳一声,试图用惯有的冷漠掩饰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窘迫。
他迈步走进房间,视线落在朱浪身上,上下扫了一眼,尤其在他苍白虚弱、但确实睁开了眼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:“命还挺大。”
语气依旧欠揍,带着几分不屑和……嗯,别扭的庆幸?
朱浪甚至从那短短四个字里,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释重负的感觉?是他的错觉吗?
“托……你的福……”
朱浪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,目光却忍不住在盛云和百知鸟之间来回扫视,充满了八卦(划掉)探究的意味。
盛云没理会他眼神里的询问,径直走到床边,目光在朱浪虚握的掌心(那里露出灵种的一角碧光)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一些。
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暗流涌动,那是混杂了忌惮、好奇、探究,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?
但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玉瓶,看也不看,随手就扔到了朱浪的被子上。
“喝了。死不了。”
言简意赅,一如既往的“盛云式关怀”。
朱浪接过那还带着一丝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