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位小哥莫要动怒,天机难测,泄露有损,这卦金也是……”老者讪讪道。
“最多一两,爱算不算!”萧墨冷哼一声,自怀中摸出一两银子,拍在手中。
老者见萧墨目光不善,又看看那银子,一咬牙:“一两……也罢看在我与这位姑娘有缘的份上,老夫今日便破例,折价一算!”
他飞快地将银票收入袖中,清了清嗓子,正色对江浸月道:“方才说了,你二人确有麻烦,且非同小可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那……该如何化解?”江浸月心中一紧,连忙问道。
老者目光在江浸月脸上逡巡片刻,沉吟道:“这个嘛……依老夫所观,这劫数煞气,根源其实不在你身。你……更像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。”
“不在我身?被牵连?”江浸月随即似有所悟,下意识地瞥了身旁的萧墨一眼,又追问道:“那根源在何处?我为何会被牵连?”
老道偷偷瞄了萧墨一下,触及对方目光,心头一寒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:“唉……天意弄人。姑娘,老夫劝你,若能及早抽身,离开广府这是非之地,返回原籍,或可避开此劫。”
江浸月断然摇头:“离开广府?不行!我在此尚有要事,关乎商会大计,岂能说走就走?”
一旁,萧墨眉头已深深锁起。这老骗子话里话外,意指危险是冲着他来的,江浸月只是受他连累?戴家的报复,以及“地狱”的杀机,确实都是冲他而来。难道这看似招摇撞骗的老头,真有些门道,能看出些端倪?
他忽然开口:“若是她与那‘根源’离得远些,是否便可不受波及?”
老者含糊道,随即朝二人拱了拱手:“呃……理论而言,确是如此。然世事难料,命数玄奇,是否会另有变数,老夫也不敢断言。好了,二位,一两的卦金,只能问到这些。老夫言尽于此,告辞,告辞!”
说罢,不待江浸月再问,这老者身形一晃,便滑入旁边熙攘的人群之中,几个转折,竟真的消失不见,任凭江浸月如何张望,也寻不到半点踪影。
“哎……”江浸月唤之不及,只得作罢,眉宇间忧色未散。
萧墨拍拍她的手背,温言宽慰:“莫要多想,一个信口开河的江湖术士罢了,他的话岂能当真?什么血光之灾,危急性命,无稽之谈!走吧,夜色已深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江浸月点点头,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,与萧墨并肩,沿来路返回秦家。
是夜,江浸月歇下后,萧墨悄然来到庭院。黑影一闪,墨鸦已无声跪地。
萧墨望着沉沉夜色:“可有所获?”
“回老大,‘地狱’之人行踪依旧成谜,隐匿功夫极为了得,似乎并未直接跟踪我们。戴家那边……倒有些动静。就在今日,戴家曾派出五名武者,欲行偷袭,已被属下料理干净。”
萧墨眼中寒芒一闪:“哼,戴家……真是不知死活!若非顾忌‘地狱’潜藏暗处,我早登门,将这祸根彻底铲平!继续盯紧戴家,若再有异动,不必留情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……”
萧墨略一沉吟。
“晚间在金乌巷,拦住我们去路、又匆匆遁走的那个江湖老道,你可曾追踪?”
“属下……失手了。”
“哦……?”萧墨剑眉一挑。能让“墨鸦”跟丢的人,可不多见。
墨鸦解释道:“那老道……颇为邪门。他一钻入人群,便气息模糊,不过几个呼吸,便彻底失去踪迹。其遁走之法……不似中原武功,倒有些像东瀛忍术的‘影遁’之术。老大,那老骗子……会不会是‘地狱’的人?”
萧墨回忆起那老道的神情举止。当时对方近在咫尺,他却并未感知到明显的杀意。可此人出现得突兀,言语蹊跷,遁走诡异……确实可疑至极。
“无论他是否‘地狱’之人,此人都绝不简单。多加留意,若再出现,设法擒下,但需小心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或许真是受了那江湖老道一番危言耸听的影响,接下来两日,萧墨并未再带江浸月外出游玩。他心中思忖,若“地狱”与戴家的威胁真系于己身,让江浸月跟在身边,确有可能令其涉险。戴家之辈,他尚不放在眼中,可“地狱”杀手神出鬼没,手段诡谲难防,万一猝然发难,误伤江浸月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权衡之下,让江浸月暂且留在秦家,更为稳妥。于是,他寻来秦红棉,托她这两日多陪伴江浸月。
有秦红棉这地头蛇相陪,江浸月倒也不觉烦闷,两女或品茗赏花,或闲谈商事,颇得其乐。只是苦了萧墨,对女儿家的私房话全无兴趣,听着只觉头大。
这日午后,见两女又在亭中说得兴起,萧墨起身道:“夫人,你们且聊着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哦?你要出去?”江浸月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