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被推到王敕身侧,咽了咽口水,低头看着那条扭曲得有些诡异的胳膊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这……”
王敕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如意香还没点。
做戏得做全套。
他冷冷看向李大夫,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快。”
李大夫横了横心,一咬牙,握住那条胳膊,狠狠一掰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王敕的脸青了又白,白了又红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那条胳膊,扭曲得更诡异了。
李大夫松了手,后退半步,不敢对上王敕的眼,若无其事地捋了捋胡须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静养,回头吃些药,就好了。”
王敕被人扶着离开。
走远了,他才猛吸一口气,疼得浑身发抖。
“若不是知道那两个是蠢货,我都要怀疑他们是有心要害我!”
他声音发颤,扭头朝身后的暗卫低吼。
“还愣着做甚!带我去医馆!”
不然,这手就废了!
顿了顿,他又咬牙道:“书肆那边不用人守着,全部调过来!”
王敕一走,其余那些暗卫,赵蕲压根没再放在眼里。
赵蕲扫了眼四下,对着一处紧闭的房门问。
“那是?”
李大夫意味深长:“是我的徒弟,帮忙晒草药和煎药的。”
他喊了一声:“睦和,还不出来。”
一听这个名,戚锦姝拳头就硬了。
咯吱一声,房门被打开。
杨睦和从容从里头出来,眼神狎昵上下打量戚锦姝。
小家碧玉,还成。
李大夫心下嗤笑:“行了,你先招待着。”
杨睦和:“是。”
他看向赵蕲。
这个男人,如何知道他的发妻会在自己身下婉转。
瞧瞧都可悲。
“两位就住我隔壁,这边请。”
他引着两人入了屋,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摸出那截如意香,点燃。青烟袅袅升起,散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。
“这是安神香,对身子有益。”
杨睦和:“刚搬过来,你们先收拾着,晚些李大夫会过来施针。”
说罢,他退出屋外,去院子里装模作样晒草药。
可那双眼睛,时不时便往屋里探一眼。得确保那香燃尽了才行。
李大夫和他不对付:“香日夜加倍点着,不出三日,人就迷糊了。里头那小娘子,回头给伺候好了。”
杨睦和不喜他的态度,冷着脸。
“用得着你说!”
屋内,赵蕲握住戚锦姝的手。
李大夫远远瞧见,没眼看地别过头去。
服了。都肾虚成那样了,还挺黏人。
殊不知,赵蕲的指尖正不动声色地在戚锦姝掌心划过。
七十八。
这一路过来,里里外外,他感知得一清二楚。四周暗卫的气息,共七十八人。院子不大,却几步便有一人盯着。
戚锦姝没往榻上躺。
那榻,她打心底里嫌弃。也不知多少人躺过。兴许太子妃就是在这里怀上的野种。被褥怕是都没怎么洗,想想都觉得脏。
将不离手带着暗哨的扇子,送到赵蕲怀里。
赵蕲却是看了眼,又送了回去。
“你留着防身。”
戚锦姝:“那你行吗?”
赵蕲:“不像是好话,别质疑我。”
“在屋里好好待着。”
赵蕲推门出去。
脚才迈出门槛,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暗处落过来。
或明或暗,四面八方,密密麻麻,像一张网,将他罩得严严实实。
杨睦和正在院子里晒草药,闻声抬头,眉头顿时拧起来。
“你出来作甚?”
赵蕲面色如常:“如厕。”
杨睦和往屋里瞥了一眼:“屋内有恭桶。”
赵蕲面不改色:“娘子嫌我。”
一侧李大夫了然地点点头,信了。
杨翠翠就是这种人。
他没好气地抬手,往院子角落一指。
“那边。”
赵蕲拱了拱手,迈步往那边走。
才走了几步。
“等等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赵蕲脚步微顿。
杨睦和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果然,上钩了。
杨睦和此人,通身寻不出半点可取之处。
读书不成,习武不得,仕途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。
可偏偏有一件事,他做得得心应手。将这些求子的夫妻玩弄于股掌之间,便宜占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