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楚长生的识海炸开了。
不是破坏,而是新生。
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涌入——那不是灵力,不是法力,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能量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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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更根本、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天机本身。
或者说,是操纵天机、遮蔽天机、扭曲天机的“权柄”。
这力量如母亲的手,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的神魂,在他的神魂表面开始编织——以最古老的法理为经线,以最纯粹的因果为纬线,以百万年的执念与牺牲为针。
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缓缓成形。
它不阻挡任何攻击,不增强任何力量,甚至不会让他变得更强大一分一毫。
它只是存在。
静静地存在,将楚长生与整个世界“隔离”开来。
楚长生“看见”了。
他看见自己身上那些命运之线开始模糊——像被水浸湿的墨迹,渐渐晕开,渐渐消散,渐渐隐匿于虚空之中。
他看见那些纠缠不清的因果之丝一根根断裂——不是被暴力斩断,而是自然而然地松开、滑落、坠入虚无,仿佛从未连接过。
他看见自己的过去在倒退——从此刻,到他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天,再到更久远、更模糊的源头——所有的痕迹都被温柔地抹去、覆盖、隐藏,就像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汐抚平。
他看见自己的未来在延伸——但那条原本应该清晰可见的路径,此刻变得混沌、模糊、迷雾重重,变得不可窥探、不可推演、不可测算。
一百年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时限——不是数字,而是一种“概念”,一种“承诺”。
百年之内,无人可推演他的过去,无人可窥探他的未来,无人可算尽他的因果。
这是葬主燃烧最后的神魂之力,以自身存在的彻底消失为代价,为他换来的——百年清净。
屏障,完成了。
葬主的神魂,已经虚幻到近乎透明。
像一张被岁月磨损的旧纸,像一缕即将消散的晨雾,像一场快要醒来的梦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。
这双手,曾经托起过葬族的荣耀,曾经镇压过裂谷的灾厄,曾经在绝望中为族人撑起一片天,曾经在黑暗中划出第一道光。
而现在,它们正在化为最细微的光点,一点点、一片片,飘散在空气中,就像沙漏中的沙,正在漏尽最后的光阴。
他又抬起头,看向楚长生。
嘴唇微动。
没有声音传出,可楚长生听懂了——每一个音节,都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,带着百万年的重量:
“拜、托、了。”
不是请求。
不是交易。
而是一种托付——将葬族的未来,将裂谷的安宁,将这片土地的所有希望,将这个跪在地上、哭得像孩子一样的年轻人,托付给他。
然后,葬主笑了。
这是楚长生此生见过最释然、最干净、最轻松的笑容。
仿佛百万年的重担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仿佛漫长旅途的终点,终于抵达了。
仿佛所有的苦难与坚守,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。
下一秒,神魂彻底崩散。
不是化为光尘,而是化为亿万点细碎的光——像一场倒着下的雪,缓缓地,静静地,温柔地,飘向裂谷深处。
它们飘过焦黑的土地,像是在亲吻这片被自己守护了百万年的故土。
它们飘过龟裂的岩壁,像是在抚平岁月留下的伤痕。
它们飘过那些在虚空中挣扎了百万年的残魂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最终,所有的光点,都与这片孕育了葬族的大地融为一体。
再也不分彼此。
他走了。
走得干干净净,走得无牵无挂,走得——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,却又像是,他从未真正离开。
可就在他彻底消散的同一时间——
“咚!!!”
一声心跳,从无尽虚空的尽头传来。
这不是心跳,是某个存在的愤怒——愤怒到极致,以至于震荡了法则本身,让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都为之震颤。
然后——
“该死的东西——!!!”
咆哮炸响。
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震荡因果,震荡时间,震荡这片宇宙最根本的秩序。
它像一记重锤,砸在世界的“结构”上,让一切都在颤抖。
声音所过之处,虚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时间流速彻底紊乱,过去与未来的界限在这一瞬间模糊、交融、崩塌。
“明明就差一点——!!就差一点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