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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书库 > 孔然短故事集 > 《玄牒记》

《玄牒记》(3/4)

疑有妖术,要拿人问罪。原来伯鸾为官时,曾得罪太守,今遭报复。

    第七章太守索经

    太守姓严,名法,人如其名,执法严苛。带兵二百,将守拙园围得水泄不通。言王家三子,长子以孝廉沽名,次子以仁厚钓誉,幼子以不孝骇俗,皆该下狱。又指藏书楼大火诡异,疑有《玄德经》妖书,需搜查。

    玄龄端坐中堂,命开正门迎客。严法入厅,见王家父子与一道人从容以待,心中惊疑。

    “王老先生,”严法拱手,“下官公务在身,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玄龄微笑:“太守欲搜《玄德经》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此经妖异,蛊惑人心,当毁之。”

    “太守可知经中内容?”

    严法噎住。玄龄续道:“老朽幼时曾听家父诵过几句,今日背与太守听:‘道不可破,逸不可追。天下可授,无有公私。徳闻老子,仁语仲尼。兄弟专爱,父母主慈。’太守以为,此乃妖言否?”

    严法汗出。此八句堂堂正正,何妖之有?

    守一真人接口:“世间妖异,不在经文,在人心。有人读《论语》而为盗跖,有人阅《道德》而成奸佞。太守今日围宅,是为执法,还是为私怨?”

    严法色变,欲发作。叔鸢忽道:“太守欲得《玄德经》,我知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众皆惊。叔鸢续道:“经在泰山玉皇顶松树下,太守可自取。然取经需三子同心,太守需让我兄弟三人同上泰山。”

    伯鸾、仲鹤会意,齐声道:“愿往。”

    严法狐疑,但想重兵围困,三人插翅难飞,便应允。限三日为期,逾期不归,则拿王玄龄是问。

    第八章三星重聚

    再上泰山,时已深秋。兄弟三人皆默然。行至中天门,伯鸾忽道:“三弟腿伤,我背你。”

    叔鸢愕然。仲鹤亦道:“我轮流背。”遂轮流背负叔鸢上山。行至十八盘,伯鸾气喘吁吁,却不肯歇。仲鹤以袖为巾,为兄拭汗。此情此景,恍如幼时。

    至玉皇顶,已近黄昏。守一真人早在崖边相候,见三人状,抚须微笑:“善哉,三星聚奎,今始成矣。”

    真人取《玄德经》下卷,叔鸢出示祖父手稿中所藏上卷残页。两相对照,竟可补全。然经卷合一,并无光华万丈,只泛黄纸页上,字迹渐显完整。

    伯鸾、仲鹤同观,见经文不过千余字,言简意赅。大意谓:天道运行,自有其理。人道仿天道,然不可全仿。孝悌仁义,为人道之极,然执之过甚,反失天道。譬如孔融让梨,本出自然,后成虚礼,便失本真。王家祖训,本为保承道之子,后人却执训忘道,亦是一病。

    叔鸢阅罢,忽大笑三声,又大哭三声。伯鸾急问何故。叔鸢道:“我笑世人皆痴,执德为道;我哭王家愚昧,为守经而毁家。”言毕,将经卷递与真人:“请真人处置。”

    真人接过,竟就着那盏三百年不灭的青灯,点燃经卷。火光中,字字化为青烟。

    “经在人心,不在纸上。”真人道,“你兄弟三人今日同心,已得经中真义。从今往后,王家再无承道之劫。”

    忽闻山下喧哗,严法率兵追至。原来他疑心王家使诈,提前上山。见经卷焚毁,大怒,命拿人。

    第九章青灯无穷

    危急时刻,守一真人从怀中取出一物,乃是一面古镜。镜对夕阳,反射金光,刺得兵士目不能视。真人喝道:“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!”

    伯鸾、仲鹤扶叔鸢欲走。叔鸢却道:“我若走,父亲危矣。太守所欲者,经也。经既毁,我当自首,以全父兄。”

    伯鸾急道:“不可!我为长子,当担此责。”

    仲鹤亦道:“我为次子,愿代弟受过。”

    三人争执间,严法已至跟前,见状冷笑:“好个兄友弟恭!皆与我拿下!”

    忽闻一声:“且慢!”

    但见山道上来了一队人马,当先者竟是宫中黄门侍郎,持圣旨至。原来王玄龄致仕前,曾救驾有功,皇帝感念,特遣使慰问。使者至临淄,闻太守围王家,急追至泰山。

    圣旨下,严法罢官。王玄龄加封光禄勋,虚衔荣养。三子皆赐帛嘉奖。

    尘埃落定,守一真人飘然而去,留语曰:“道不可破,因道本无物;逸不可追,因逸在人心。青灯长明,照尔无穷。”

    兄弟三人下山归家。玄龄已在门首相候,见三子并肩而来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第十章尾声

    三年后,守拙园梅开二度。

    伯鸾辞孝廉举荐,于乡中开蒙馆,教贫家子弟读书,束脩随意,有教无类。仲鹤散家财之半,建义仓,济灾民,人称“王善人”。叔鸢腿伤愈后,游学四方,著《道徳新解》,言“道在伦常日用间”,士林传诵。

    玄龄年七十有三,无疾而终。临终前,召三子至榻前,指床头青灯曰:“此灯乃守一真人所赠,中有机括,可开。”

    三子开灯,见灯柱中空,藏一纸卷,上书二十四字:

    “道非可道,德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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