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诶呀,那都是有原因的。”
王梁垂眸扫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袖口,随即冷淡地扯回自己的袖子,径直坐到榻上。他腰背挺得笔直,也不看她,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架势。
“师妹,自重些。”
他眉目霜冷,莹白的一张脸,骨相清峻,昙花似的漂亮,都梁香见他生气,第一时间想的竟是哄他一会儿。
唇瓣动了动才要开口,又被理智压了回去。
她最近的定力是怎么回事?一不小心就色令智昏了。
这可是王梁啊。
真是被这个大房捉奸的氛围迷惑住了,一般按照流程,到了这个场面,也该她哄王梁了。
可他们明明不是啊!
都梁香撇撇嘴,心道,装吧就。
这会儿知道要和她拉开距离了,她的“通房”他不还是要见吗?
她也坐到榻上,没骨头似地将胳膊支在榻几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看阵法书,她等着看人来了王梁还能作出什么妖来。
反正人是不可能让他动的。
“什么原因?”王梁冷不丁问。
都梁香反应了一会儿,才想起方才和王梁的叙话,她那会儿说她不许他动她的人,那都是有原因的。
“就是有原因的嘛,这个人对我有用,旁的……我却是不能跟你说了。”
“不能说?”王梁冷笑一声,“是说不出口吧?”
一双凌厉的凤眼微微眯起,带着审视的凉意:“对你有用,有石榴裙下的用?原因?好渔色的原因吧?”
都梁香气呼呼往榻几上一趴,拒绝交流。
“你说话好难听,不许再跟我说话了。”
“你都做得出的事,我只如实说还嫌难听了。”他讥诮道。
两人竟是互相冷嘲热讽的嘴仗都懒得打,这就冷战起来了。
王梁虽初时对她的说辞不以为然,只当是她随便想出来敷衍他的蹩脚借口。
……哦,甚至借口都没找呢,只说是不能说,就糊弄过去了。
他静下心来从头盘算,竟也隐隐觉察出此事有异。
就说依她那性子,她惯常是敷衍他都懒得敷衍的,对于不给他好脸色这件事理直气壮得很,这会儿竟也愿意给出个轻飘飘的理由了。
那便多半不是骗他的。
再说了,到如今,他都没问出来她忽然归家是因为什么事。
总不能是专门为了见这金屋藏娇的“娇”吧?
没的荒唐。
王梁将这件事放到心底去,只待过后再计较思量。
不多时,那名被派出去找人的狰骧卫就带着人回来了。
一名秀美宛若玉树般流光溢彩的美青年走了进来,他脸若朝霞,身姿翩翩,微拢的眉间流露出一股安静澄澈的气质,好若晨露映月。
王梁漫不经心地抬眼,看向来人,面无表情的脸平白多了三分冷意。
他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,不至于认不出来眼前的人是前镜海王室太子。
好啊,出个公差,只瞧了一眼的工夫,就把人惦记上了,竟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弄回了家里,那可真是惦念眼馋得紧了。
他收在袖中的手,指骨用力地攥起,唇角挂了冰似的凝住不动,连个讥诮的笑都挤不出来。
她的喜好他大约是能估摸出一些的。
若除去她那喜好……某些饱满体态的奇怪癖好,便是容貌要秀丽柔美,气度最好要宁和幽娴,以温温柔柔、楚楚可怜的性子为宜。
……庸俗得令人作呕。
眼前这人,却是将她的喜好尽占了个全,比之年岁尚小、尚未长开的薛庭梧多了几分妩媚冶艳,比之骄蛮跋扈的卫琛又多了几分文弱清雅……
王梁审视他的眸光幽冷。
呵,大抵是长进她的心坎儿里了吧,难怪要巴巴地藏起来。
王梁看了那狰骧卫一眼,就端着茶碗,姿态优雅地喝起茶来。
那名狰骧卫心领神会,一脚踹在柳兰泽的膝窝里,迫使他跪了下来。
都梁香“嘶”了一声,王梁斜眼过来,她就不说话了。
哼,若不是她确实很紧张柳兰泽的小命,颇为担心王梁在背后暗下黑手,这会儿不敢刺激他,不然她定是要展露些心疼的表情的。
偏柳兰泽委屈地看了过来,只这一瞬的工夫,他的眼里就蓄了几滴晶莹的泪,要落不落的。
他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这样的对待,声音怯怯地唤:“妻主……”
哎哟,都梁香绷了又绷的表情终是没绷住,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心口。
王梁听得那两个字,额角青筋骤然鼓涨,脑中一片嗡鸣,只觉耳朵针扎了似的刺痛无比。
他捏着茶碗的手倏然用力,声音依旧是不起波澜的凉淡,似只是寻常一问:“师妹将人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