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梁香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,很快就氤氲出了薄雾,嗓音也渐渐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,偶尔溢出几声短促的声响。
“……师兄可真是贴心,”她嘲弄道,“神都路遥,竟是不远万里,也要来服……嗯……”
王梁也跟着笑了下,步调从容地施展着技巧。
指尖的温度被均匀地、反复地烙进每一寸肌理。
他的手上渗出涔涔的汗。
王梁估摸了下时间,那笑得有几分瘆人的脸色终是缓和了些。
若她是因为和旁人做了什么事才沐浴了的,这会儿大约会兴致缺缺。
王梁掏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他锵然拔剑,雪白的剑身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。
“那条狗在哪儿?”
“莫名其妙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都梁香嗓音微哑,心头厌烦,纵使认了也没什么,但总归麻烦,便打定了主意不认。
王梁哂笑了下,“师妹下次撒谎前还是先照照镜子吧。”
他的脸色倏然转阴,沉着声又问了一遍。
“在哪儿?”
都梁香一怔,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
是了,她记起来了,今天她让柳兰泽咬过一回,她记得力道是不重的,没想到留下了印子……不对,她没去记着没去处理是因为留下也没什么,谁知道王梁会来啊。
眼看抵赖不得,都梁香索性直接怒道:“我告诉你又如何?你还敢在我家杀人不成?王梁,你别太过分了!”
王梁缓缓走近,剑光一闪,就割下她外衫了的一角,“师妹想什么呢?”
他笑容温煦:“我不过是想见见师妹新养的狗罢了。”
他拾起那片衣料,收起剑,“知道师妹最是风流多情,怜香惜玉,再心疼你那些小玩意儿不过,我又岂会做惹师妹不喜之事。”
“只是这狗若是不够乖顺安分,我却是要好好规劝师妹一番的。”
都梁香眼神嘲弄: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大房了,合着我的什么通房外室尽要给你这个主夫掌掌眼呗?”
王梁对这句衅词不以为意,轻拍了两下巴掌,就有一名狰骧卫带着一头狰兽,倏然破门而入。
他将割下的那片衣料放在狰兽鼻下供它嗅闻,“好孩子,去把人找来。”
狰兽低吼一声,鼻翼翕动着将那角衣料的气息吞入肺腑,铜铃般的眼中泛起幽绿的光。它猛地转身,四蹄踏碎门槛,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名狰骧卫也追随而去。
都梁香抱起了双臂,知道今日这柳兰泽他是非要见到不可了。
王梁忽问:“这个和薛庭梧,师妹更喜欢哪个?”
都梁香警惕起来:“问这个做什么?我告诉你,这两个你可哪个都不能动。”
“好奇而已,瞧给师妹紧张的。”
都梁香轻哼一声,决定给他点儿甜头贿赂一下,“如果你老实一点儿的话,我也可以更喜欢你。”
王梁脸上的笑容倏然凝住。
他眼底冷冷,乌黑的瞳中掠过一瞬骤然汹涌的杀意。
他淡笑着颔首:“看得出来,师妹确实很喜欢他们了。”
都梁香听王梁语气骤然急转直下,暗道了声不好,她这般措辞,他又不知缘由,不误会才怪。
这下好了,乱成一锅粥了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