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既然人师兄也见过了,就让他走吧,我们师兄妹单独叙话。”
王梁猛地攥住她的手,面上浅笑挑眉:“心疼了?”
“没有……只是觉得师兄不值当为这样的人生气。”
都梁香挥了挥手,示意人都下去,她给申冶使了个眼色,让她看好柳兰泽,可别真让王梁的人给害了。
找出来让他出下气也就差不多得了,若是他这还犹嫌不够,非要做些更出格的事,那就怨不得虞氏跟客人动手了。
狰骧卫犹疑地看了眼王梁的脸色,见后者面色寡淡,并没有出言反对,也就一同下去了。
临走前,柳兰泽还捂着脸颇为幽怨地看了都梁香一眼。
都梁香移开了视线,只作没看见,心中却道,这王梁还在,还敢跟她眉来眼去,真是不怕再挨一顿好打吗?
待得屋中的人尽皆出去了,王梁一把扯过都梁香的手,将人抱到了膝上。
“师妹心疼坏了吧?梁也是跟着那个玩意儿沾了光了,得了师妹的一句软话,真叫人受宠若惊啊。”
都梁香心道:你知道自己是沾了光就好。
王梁语气担忧,猫哭耗子似地假慈悲:“怎么办?人家方才可是遭了罪,师妹连句帮腔的话都不说,多叫人寒心呐。”
都梁香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就听他的声音陡然转寒,“师妹等下不会去把人抱在怀里,又亲又抱温言软语地哄着吧?”
她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,“他有什么资格敢同我生气,还要我去哄他,我在哄的大醋缸另有其人呢。”
“哦?谁啊?”他做出副讶异的表情来。
“你说呢?”
“你哄了吗?”
他倒是骄矜起来了,都梁香捏了拳。
她想了想,凑上去亲他,却叫他躲开。
王梁扣住她的脸,面色霜寒,一双乌黑的眸子跃动着两团幽冷的火。
“为了他,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?”
“你好烦啊!”都梁香上手扯他冰块似的脸,她倒要看看叫她搓扁捏圆后,他的脸是不是能一如既往地阴鸷。
她拽着他的耳朵忿忿道:“脑子里进水了还不爱晒太阳是不是?怎么凡事都往些阴湿的方向去想呢?”
“我想哄你也就哄了,关旁人什么事,那人我若真是有心想保,我虞氏就是不及你家势大,又岂是那等任你来去自由的破落户,需要为了这点儿事求着你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欠骂,不配我的好言好语!”
都梁香抱起双臂,气呼呼地别过脸去。
王梁将她揽进怀里,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吻,掰出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是我错了,别气了,都是梁的错……”
他行动上虽是低了头,心中仍是止不住地猜疑,她其实是在作戏吧?只不过她的戏,颇为精妙而已。她怎会突然转了性子,待他愈发亲昵宽纵起来了,这全然出自她的本心吗?还是只是她的权宜之策。
他定然是要问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怎么突然愿意哄我了,嗯?”
他目光幽幽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他以为她又会同从前一样,要么骄蛮地说些反话糊弄过去,要么语焉不详地岔开话题,她最是不喜欢直白地表露自己心绪的。
然而,这次他却是想错了。
她放松了身体,靠上了他的颈侧,声音低低的:“其实方才见你生气,我好像有一点点开心……”
王梁“嗯”了一声,并不意外,“你一向是这么没良心。”
“我是说,虽然从前我挺烦你管我的事……”
“现在不烦了?”
“也烦,但也会高兴。”都梁香仰着脸看他。
王梁静静地凝着她的眼睛,只觉万籁俱寂,心里扑通一声,就显得格外响亮。
他忽然懂了。
他怕自己会错了意,攥着她的手倏然用了力。
他乌黑的瞳中又燃起了幽幽的火,却比先前更幽深、更灼热,好似只需一个契机,就能轰然而炽,吞噬一切。
“你……”
都梁香咳了一声,面色微红,“你别误会啊,我只是觉得,你对我有独占欲的感觉,倒也不坏,但这不意味着什么,我可能只是喜欢有人喜欢我,或许我只是虚荣,或者是脑子生了病……”
王梁按住了她的唇。
他面对她的时候,也常常觉得自己脑子生了病。
够了,至少现在,这样对他来说就足够了。
他喉结滚了滚,视线往她唇上投去一瞥,他盯着她的眼睛,无声询问。
“可以是可以,但这不意味什么……”
他嗤笑她:“对,你可能只是喜欢亲吻。”
他吻上了她的唇。
他强势地占住她的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