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石碑毫无反应,既没有泛起红光,也没有黑火喷出。那滴血,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凹陷处,仿佛与这巫道异宝格格不入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高台上,三位刑罚长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记录的黑袍教徒也愣住了,这种情况前所未有。既不认可,也不排斥?
林风的心沉了下去,星辰之力已在体内悄然运转,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。
就在这时,那滴血液表面,包裹的星辰之力在石碑的异力刺激下,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,一丝属于《星辰大道经》的、纯净而浩瀚的气息,极其微弱地泄露出一丝。
嗡!
石碑猛地一震!紧接着,一层朦胧的、带着点点星辉的淡淡白光,从血液中扩散开来,瞬间扫过林风全身!这白光与之前的暗红色光芒截然不同,它不显得邪恶,反而有种中正、浩瀚、甚至略带神圣的意味!
白光一闪即逝,石碑恢复了平静。但那滴血液,却缓缓渗透了进去,消失不见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石碑,又看向林风。这种异象,前所未见!
高台上,三位刑罚长老猛地站起,眼中精光爆射,死死盯着林风,又看向那石碑,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那元婴中期的长老一步跨出,瞬间出现在石碑旁,仔细感应。片刻后,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,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“长老,这……”记录的黑袍教徒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刑罚长老挥了挥手,阻止他发问。他目光如电,上下打量着林风,那目光仿佛要将林风从里到外看透。
林风屏住呼吸,保持着一副“茫然”、“惶恐”、“不知所措”的表情,心脏却在狂跳。刚才那一下,是星辰之力与石碑巫力接触产生的异变,超出了他的预计。他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。
良久,刑罚长老收回目光,对那记录的黑袍教徒道:“记录,通过。”
“可是长老,这光……”
“我说,通过!”刑罚长老语气一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,道:“你,跟本座来。其余通过者,由外事堂弟子带入外山,安排观礼事宜。”
说完,不等林风反应,大袖一卷,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林风,两人化作一道黑光,朝着巫神山内疾飞而去。
“木先生!”阿木等人惊呼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风被带走,不知是福是祸。
林风被刑罚长老带着,飞越了那巨大的骨制山门,正式进入了巫神山范围。下方景象飞速掠过,可以看到山脚下一片片依山而建的寨子(血藤寨就在其中),大量黑袍教徒和部落族人在其中活动。再往上,山势越发陡峭,建筑也开始变得规整、高大,出现了宫殿式的建筑群,守卫也越发森严,随处可见巡逻的教徒和诡异的图腾雕像。
刑罚长老带着林风,直接飞向半山腰一片以黑色巨石砌成的宏伟宫殿群。宫殿风格粗犷狰狞,墙壁上雕刻着各种毒虫猛兽和扭曲的符文,最高的一座大殿顶端,竖立着一座巨大的、栩栩如生的黑色蜘蛛雕像,八只复眼似乎在俯瞰着整座巫神山。
这里显然是黑巫教的核心区域之一。
刑罚长老在一座偏殿前落下,带着林风走了进去。殿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骨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。
殿中已有两人等候。一人穿着绣有银边蜘蛛纹路的黑袍,面容枯槁,眼神阴鸷,气息比刑罚长老稍弱,但也达到了元婴初期。另一人则穿着暗红色的祭司法袍,手持一根白骨法杖,面容苍老,眼神浑浊,气息只有金丹后期,但身上却带着一股浓郁的、令人不舒服的死气和香火气,显然是负责祭祀的祭司。
“骨厉长老,何事如此匆忙,将一个小小筑基带入内山?”那银边黑袍的枯槁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。
刑罚长老骨厉(原来他叫骨厉)将验血碑前的异象说了一遍,最后道:“枯木长老,此人血脉有异,验血碑显化星辉白光,前所未见。但其能通过万毒窟、心魔幻境,道心也算坚定。大祭在即,此等异数,需谨慎处置。”
枯木长老(银边黑袍)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走到林风面前,枯瘦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林风头顶。
林风身体一僵,但不敢反抗。一股阴冷邪异的神识力量粗暴地冲入他体内,四处扫荡探查。林风连忙全力运转《星辰大道经》,将星辰真元死死收敛在丹田和经脉深处,只流露出最表层的、被他伪装和压制过的筑基中期灵力波动,同时将识海中的星图用神魂之力层层包裹,模拟出普通筑基修士的神魂强度。
“嗯?”枯木长老探查片刻,眉头紧皱,“灵力寻常,筑基中期,略有驳杂,似是散修。血脉……有些奇异,似有微弱的古巫血脉气息,却又驳杂不纯,还混杂了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神魂倒还坚韧,难怪能过心魔幻境。”
他收回手掌,看向骨厉:“验血碑虽有异象,但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