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之间,三个敌人,一死一重伤!关索的突袭,快、准、狠,毫不拖泥带水,充分发挥了偷袭的优势和自己悍勇的战斗风格。
但第三个兵卒,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虽然惊惧,但毕竟是军人,见同伴惨状,也激起了凶性,怒吼一声,挥刀向刚刚从地上站起、身形还有些踉跄的关索扑来!他看准了关索左腿不便,刀光直取关索下盘!
关索左腿剧痛,行动不便,眼看刀光袭来,已来不及完全闪避。他猛地一咬牙,不退反进,身体向侧前方一扑,竟是以肩头硬受了对方一刀!
“嗤啦!” 刀锋划过皮肉,带起一溜血光!关索闷哼一声,但借着前扑之势,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,死死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,右手中的长刀,则如同毒蛇吐信,自下而上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闪电般刺入了对方的小腹!
“呃啊——!” 那兵卒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,手中的腰刀“当啷”落地,身体抽搐着,缓缓软倒。
关索也踉跄后退几步,背靠墙壁,才稳住身形。肩头新添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,鲜血迅速染红了本就破烂的衣衫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庙内。伍长毙命,第一个兵卒断腿哀嚎(已被关索顺手补刀,结束了痛苦),第二个兵卒腹部中刀,眼看也活不成了。庙内威胁,暂时解除。
但庙外的骚乱,并未停止。那非人的咆哮声、兵卒的惊呼、战马的嘶鸣、以及弓弦的震动和箭矢的破空声,愈发激烈!显然,外面的魏军骑兵,正与那突然出现的、发出咆哮的“东西”,发生了激烈的冲突!
机会!这是逃离此地的最佳时机!外面的混乱,能最大程度地掩盖他们的行踪!
关索毫不犹豫,立刻返身冲到神像后,一把将依旧昏迷、但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、微微蹙眉的周毅背起。周毅虽然消瘦,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,这一下,几乎耗尽了关索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,左腿和肩头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他眼前又是一黑。
但他咬紧牙关,额上青筋暴起,强行稳住身形。他迅速在那伍长和两个兵卒的尸体上搜刮了一遍,找到了几个硬邦邦的、冻得如同石头的麦饼,一小袋粗盐,一个装满劣酒(或许是用来御寒)的皮囊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几包行军用的、质量尚可的金疮药和一小卷干净的绷带!此外,还有几两散碎银子和一些铜钱。关索毫不客气,将食物、药品、酒囊、银钱全部塞入自己怀中,又捡起了那伍长的腰刀(比他那把已经砍出缺口的刀要好些),挎在腰间。
做完这些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背着周毅,蹑手蹑脚地来到破庙的后门(其实就是一个更大的破洞)。他小心地探头观察,只见后院的积雪地上,一片空旷,并无魏兵。远处庙前山坡下,呼喝声、咆哮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战马惊嘶声,乱作一团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箭矢横飞,似乎正与一个体型庞大、动作迅猛的黑影激烈搏斗。
果然是野兽!听那咆哮,看那动静,似乎是一头被激怒的、饥寒交迫的黑熊!这冰天雪地,食物匮乏,这头黑熊恐怕也是饿极了,才会冒险靠近人类活动的区域,却正好撞上了这群搜山的魏兵,引发了冲突!
天助我也!关索心中暗叫侥幸。这头突然出现的黑熊,简直是替他们吸引了全部的火力,制造了完美的逃离时机!
他不再犹豫,背着周毅,从后院的破墙缺口处,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(不敢走正门,怕被外面的魏兵发现)。然后,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选择了与官道和魏兵交战位置相反的、林木更加茂密、地势更加崎岖的东北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,拼命向山林深处钻去。
身后的厮杀声、咆哮声渐渐远去,但关索丝毫不敢停留。他知道,魏兵人数众多,又有弓箭,那黑熊再凶猛,也支撑不了多久。一旦魏兵解决了黑熊,或者发现它只是野兽并非目标,很快就会返回破庙查看,届时就会发现伍长三人的尸体,他们的行踪也就彻底暴露了。必须趁此机会,尽可能逃得远些,藏得深些。
他强忍着左腿和肩头伤口传来的、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背着周毅,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。每走一步,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汗水混合着血水,浸透了衣衫,又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冷刺骨。背上的周毅虽然昏迷,但似乎也感受到了颠簸,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。
关索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他只能依靠顽强的意志,支撑着自己不断前行。怀中的麦饼、药品,是他和周毅活下去的希望。身后的追兵,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、更隐蔽的藏身之所,处理伤势,恢复体力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翻过了几个小山头,钻进了一片更加茂密、积雪更厚的松树林。关索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,眼前阵阵发黑,双腿如同灌了铅,每抬起一次都重若千钧。他知道,再走下去,自己恐怕会先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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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环顾四周,发现了一处背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