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。
周毅艰难地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关索的肩膀,望向石厅另一侧那个幽深的、似乎是出口的通道,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黑蛇和满地的狼藉,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关索手中那个沾满血污的、古朴的小鼎上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疑惑,有后怕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明悟。他挣扎着,用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说道:
“那鼎……那蛇纹……咳咳……我好像……在义父……留下的……最机密的……一卷……残破古籍拓片上……见过类似的……记载……”
他喘了几口粗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吐出了最后几个字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关索耳边:
“好像是……关于……上古……巫祭……以人牲饲蛇……炼……蛇蛊……和……血鼎……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周毅再次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几口暗红色的血沫,头一歪,又昏迷了过去,但气息比之前要平稳一些。
关索却如同被雷击中,僵在原地。
上古巫祭?人牲饲蛇?蛇蛊?血鼎?
周毅的话,如同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许多杂乱线索的闸门!石门上的蛇纹、壁画中血腥的祭祀、这诡异的黑蛇和蛇群、石皮的异常感应和爆发、这小鼎的拔毒之效……还有,义父拼死传递的、与“地宫”和司马家有关的线索……
难道……这里真的不是什么普通古墓或遗迹,而是一处上古巫祭,进行某种邪恶血腥仪式的场所?而司马家,与这上古邪术有关?他们掳走银屏,是为了……
一个更加可怕、更加黑暗的猜测,浮现在关索心头,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握紧了手中冰冷、沾满血污的小鼎,目光投向那幽深未知的通道深处。前路,似乎更加迷雾重重,也更加凶险莫测。但周毅的话,无疑为他指明了方向,也让他心中的那团迷雾,撕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必须走下去。为了救周毅,也为了找到银屏,揭开这隐藏在历史尘埃和黑暗地底的血腥秘密。
关索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将小鼎小心地揣入怀中(与石皮放在一起)。然后,他撕下布条,将周毅手臂上敷了药粉的伤口仔细包扎好,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息,虽然微弱,但已趋于平稳,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他重新点燃一支火把(之前掷出的火把已熄灭),将周毅背在身后,用撕开的布条紧紧绑好。看了一眼满地的蛇尸和那个被抠出粉末后显得更加空荡古朴的小鼎,关索不再犹豫,迈着沉重但坚定的步伐,背着昏迷的周毅,一手持刀,一手举着火把,向着石厅另一侧,那幽深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通道,一步一步,走了进去。
火把的光芒,在通道中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身后的石厅,重新被死寂和黑暗吞噬,只有那诡异的蛇纹壁画、散落的白骨、干涸的血鼎,以及一地的蛇尸,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发生过的、不为人知的恐怖。
而前方,通道深处,那呜咽般的风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,风中,仿佛夹杂着更加古老、更加诡异的低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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