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年前,你们三个捏碎权柄,定下赌约。我受初代天道临终所托,作为见证者,记录三界在这十万年中的每一次选择、每一次改变、每一次……进化或退化。”
盟主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本虚幻的书。
书页自动翻动,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画面和文字——洪荒时期第一场部落战争,商周时期第一次大规模祭祀,盛唐时期第一次科举取士,紫微仙君陨落那日封仙台上的血战,三个月前归墟之门前的最终选择……
十万年历史,尽在其中。
“所以你不是生灵。”白尘明白了,“你是……‘概念’的具现。是‘记录’本身。”
“聪明。”盟主合上书,“所以我没有立场,没有情感,没有善恶。我只负责记录,然后在十万年之期结束时,将记录交给该看的人。”
“该看的人是谁?”
“你们三个。”盟主说,“或者说,十万年前击掌为誓的那三个存在——秩序、轮回、虚无。现在,虚无已经归位,轮回正在苏醒,秩序……”
ta看向林晚。
“秩序选择了一种……有趣的存在方式。”
林晚浑身一僵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,“萧寂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消散了,但没有消失。”盟主说,“秩序权柄碎裂后,最大的那块被他带走,转世成了紫微仙君。而紫微仙君在最后时刻,又将那块权柄一分为二——一半用来推开归墟之门,另一半……”
ta指向林晚的胸口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
林晚下意识按住心口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心跳加速,没有特殊感觉,只有掌心沙漏透过布料传来的微热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个普通修士,前世还蠢到被人利用害死他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你选择了‘重生’。”盟主打断她,“在轮回井中,你抓住了他的手。那一刻,不是你救了他,是他选择了你——选择了将最后的秩序种子,种在一个愿意为他重生、愿意为他挖坟、愿意为他闯地府、愿意为他站在封仙台上的……‘傻子’心里。”
山谷寂静。
所有天道盟的人都傻了,包括清微和玄冥。他们一直以为林晚只是个运气好的小修士,最多算是紫微仙君的仰慕者,没想到……
她是秩序权柄的继承者。
“所以沙漏选择了我。”林晚喃喃道,“不是因为我特别,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就是‘选择’本身。”盟主接话,“秩序不是僵化的规则,而是生灵在无数可能性中,做出的那个‘选择’。你重生回来做的每一个选择——挖坟、报恩、不放弃——都在滋养心里的那颗种子。”
ta顿了顿。
“现在,种子该开花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晚掌心的沙漏再次开始流动。
不是向下,也不是向上,而是……同时向两个方向。
一半沙子向上飘,一半沙子向下落,在沙漏中央形成一道静止的、银色的分界线。分界线上,浮现出第二行字:
“七日之内,新天道必须诞生。”
“否则,赌约作废,一切归零。”
白尘盯着那行字,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时限。”他说,“不是沙漏流完,而是新天道必须在七天内诞生。否则十万年赌约作废,归墟之门会自动打开,三界重归虚无——这是当年我们定的最后保险。”
盟主点头:“正确。现在,你们有三个选择。”
ta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让虚无吞噬秩序和轮回,混沌统一三界,开启下一个十万年混沌纪元。”
“第二,让秩序镇压虚无和轮回,建立完美但死寂的新天道,回归初代天道的老路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ta顿了顿,看向林晚,又看向白尘。
“创造一条谁都没走过的路。一条让秩序、混沌、轮回三者共存、相互制衡、相互促进的路。”
“这可能吗?”林晚问。
“理论上可能,实践上……”盟主摇头,“十万年来,从未成功过。所有尝试都在初期就崩溃了,因为三个权柄的本质是冲突的。秩序追求稳定,混沌追求变化,轮回追求平衡——它们天生就是敌人。”
白尘忽然问:“如果三个权柄的持有者,不再是敌人呢?”
盟主怔了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白尘缓缓道,“如果我不再是纯粹的混沌,她不再是纯粹的秩序,地藏不再是纯粹的轮回——如果我们都变了,变得能够理解对方、接纳对方,甚至……需要对方呢?”
他看向林晚。
“这七十二天,我每天都在干活、吃饭、睡觉,做最普通的事。一开始我很烦躁,觉得这是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