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看似‘有序’的行为,背后推动它们的,却是最‘混沌’的情感——对安全的渴望,对生存的执着,对未来的期盼。没有情感驱动的秩序是枷锁,没有秩序约束的情感是灾难。它们不是对立的,是……一体的两面。”
林晚静静听着。
她想起自己重生后的种种——那些笨拙的报恩行为,那些冲动的决定,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。如果严格按照“秩序”的标准,她早就该被淘汰了。但她活下来了,还走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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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秩序不是冰冷的规则,是心。
是那颗愿意为一个死人挖坟的心。
“我同意。”她忽然说,“秩序不该是枷锁,它应该是……框架。就像盖房子需要梁柱,但住在里面的人,可以自由决定怎么装饰、怎么生活。”
盟主沉默地看着他们。
良久,ta说:“还差一个。”
“地藏菩萨。”白尘接话,“他在哪?”
“在门后。”盟主指向天空,“或者说,在尝试推开门的路上。”
ta再次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——
归墟之门前,梵天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身后,无数光点正在汇聚,那是十万年来所有解脱的真灵,此刻正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他。
而门的另一边,隐隐能看到一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也在推门。
从里向外推。
“菩萨的真灵散落三千世界,此刻正在归位。”盟主说,“当所有碎片集齐时,他就会推开那扇门,从里面走出来。但——”
ta顿了顿。
“但门后的那个‘他’,可能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地藏菩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晚问。
“因为在门中困了十万年的,不止是那些失败者的真灵。”盟主缓缓道,“还有……初代天道最后的执念。”
画面拉近。
梵天身后的光点中,有一个特别明亮、特别庞大的存在。那是一个模糊的老者形象,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老者的嘴在一张一合,似乎在说什么。
盟主将声音放大。
老者说的是:
“我错了……不该创造这个宇宙……不该给生灵希望又让他们绝望……结束吧……让一切结束吧……”
那是初代天道的悔恨。
十万年的悔恨,此刻正通过光点,一点点渗入梵天的意识,渗入即将完整的地藏菩萨真灵。
如果让这份悔恨占据主导……
那推开门的,将不是一个想要拯救众生的菩萨。
而是一个想要终结一切的天道亡魂。
“还剩七天。”盟主说,“七天内,你们必须赶到归墟之门,在地藏推开门的瞬间,做出最终选择——是让他带着悔恨出来毁灭一切,还是让他带着慈悲出来重定轮回。”
ta看向白尘和林晚。
“而你们俩,也必须在那之前,找到让秩序与混沌共存的方法。否则,即使菩萨正常归来,三权柄的冲突也会在第一时间撕裂新天道,让十万年的努力付诸东流。”
压力如山。
七天内,要完成三件事:第一,找到去归墟之门的路;第二,阻止地藏被悔恨吞噬;第三,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三权柄共存体系。
任何一件,都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但白尘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松,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,“十万年前我们定下赌约时,初代天道最后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没听懂,现在懂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林晚问。
“他说:‘真正的赌注,从来不是谁能赢,而是……你们会不会变成朋友。’”
白尘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向林晚伸出手。
“走吧,去找第三个傻子。”
林晚看着他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上,焦黑的伤口已经愈合,新生的皮肤下,黑色纹路与金色佛光交织,偶尔还有一点银色的星辉闪过。三种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、脆弱的平衡。
就像现在的三界。
混乱,但有希望。
她握住那只手。
“嗯,走。”
两人转身,看向盟主。
“带路吧。”白尘说,“或者说……记录员先生,该记录下一章了。”
盟主静静看着他们,许久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——
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