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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时间不够。”他最终说,“一炷香太短,赌运气太冒险,喊话……如果喊话有用,梵天写三万遍经书早就该有回应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白尘站起身,走到光幕前,伸手触摸那冰冷的光质表面。他的手掌刚碰到光幕,表面的光芒就开始扭曲、变色,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
他看到了。
看到茧内的真实情况。
那不是简单的“菩萨被悔恨侵蚀”,而是……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躯壳。
一个灵魂是地藏菩萨的真灵碎片重组而成,虽然残缺,但本质慈悲。另一个灵魂,是初代天道陨落后残留的“执念体”——不是完整的天道意识,而是祂临终前那十万年积累的疲惫、失望、和自我怀疑的聚合体。
两个灵魂在茧中厮杀、融合、又分离,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在清水中互相渗透,谁也无法彻底吞噬对方,但谁也无法彻底摆脱对方。
“所以不是唤醒的问题,”白尘收回手,脸色难看,“是……分离的问题。要把菩萨的真灵和天道的悔恨强行分开,然后只带走菩萨的部分。”
“能分开吗?”林晚问。
“理论上能。”盟主接话,“但需要媒介——一个能同时承载佛性与天道气息的‘容器’,进入茧中,将二者暂时隔开。然后在三息开门时间内,容器带着菩萨的真灵碎片冲出,把悔恨留在门内。”
“容器……”林晚重复这个词,忽然想到什么,“钥匙本身?”
“钥匙只是开门工具,不是容器。”盟主说,“容器必须是……活物。而且必须是自愿的、对菩萨有深切羁绊的、同时对天道规则有一定理解的活物。”
条件苛刻到几乎不可能同时满足。
但白尘和林晚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。
有一个人,或者说,一个存在,符合所有条件。
梵天。
他是地藏菩萨座下守门使者,对菩萨有师徒之谊、救命之恩。他守门十万年,对天道规则的理解仅次于当年的紫微仙君。他刚刚写完三万零一遍经书,体内流淌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血,而是融合了佛力与愿力的“经血”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林晚低头看向怀中的梵天。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脖颈,只剩下头和肩膀还保持着实体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那种即将完成使命的、坦然赴死的亮。
“前辈……”林晚声音发颤,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梵天用最后的气力点头,“菩萨……当年……救我时……说过……如果……有一天……他迷失了……就让我……用这条命……换他……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只是……我没想到……还需要……钥匙……需要……你们……帮忙……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林晚握紧他的手——虽然那只手已经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了,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白尘也蹲下来,看着梵天:“具体怎么做?”
梵天用眼神示意林晚手中的钥匙。
“选……‘进’……带我……进去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透明的部分就向上蔓延一分,“钥匙……会指引……找到……茧……然后……你们……用……那三样……东西……”
他看向林晚和白尘随身携带的秩序之种、混沌之核、轮回之叶。
“在……茧外……布下……三才阵……阵成时……我会……在茧内……自爆……经血……暂时……隔开……二者……你们……趁那三息……拉出……菩萨……的……部分……”
自爆经血。
林晚心脏一紧。那意味着梵天连最后一点真灵都不会剩下,是彻彻底底的、连轮回都无法进入的消亡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她问。
梵天摇头,笑容坦然:“这……就是……最好的……办法……我守门……十万年……见过太多……死亡……能这样……结束……值了……”
他最后看向白尘。
“混沌……大人……”
白尘浑身一震。这个称呼,十万年没听过了。
“十万年前……您抓住……虚无权柄时……我曾……远远……看过您一眼……”梵天说,“那时您……眼里……有光……不是毁灭的……光……是……好奇的……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……那光……回来了……真好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身体彻底透明,化作无数光点,但那些光点没有飞向钥匙,而是主动汇入林晚手中的秩序之种、白尘手中的混沌之核、以及……林晚袖中那片轮回之叶中。
三样道具同时发出共鸣。
秩序之种长出第二片叶子,叶脉是金色的梵文。
混沌之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