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之叶上凝结出一滴金色的血珠。
梵天用最后的存在,为三样道具注入了“桥梁”——让它们能暂时连接、相互感应,为接下来的三才阵奠定基础。
钥匙从林晚手中自动飞起,悬浮在光幕前。钥匙柄上,“进”字符文发出炽烈的金光。
“决定了吗?”盟主问。
林晚和白尘同时点头。
钥匙插入光幕——没有锁孔,但光幕自动“溶解”出一个钥匙形状的缺口。缺口后面,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无空间,只有中央那个被黑丝缠绕的茧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“一炷香。”盟主的声音变得遥远,“我会在外面计时。香尽时,无论成败,钥匙都会强制关闭。如果你们没出来……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看向白尘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踏入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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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的世界,没有声音。
不是安静,是绝对的“无声”——连自己的心跳声、呼吸声都听不到,仿佛听觉这个概念在这里不存在。但视觉被无限放大,林晚能看清茧表面每一根黑色丝线的蠕动轨迹,能看清佛光与悔恨交锋时溅起的微观火花,能看清……茧内那两个灵魂互相撕扯时,每一次碰撞产生的涟漪。
那些涟漪不是能量波动,而是“记忆”的碎片。
她看到初代天道创造第一个星系时的喜悦,看到第一批生灵诞生时的期待,看到文明萌芽时的欣慰——然后看到第一个战争爆发时的错愕,看到第一个谎言诞生时的不解,看到第一个背叛发生时的心痛。
十万年,祂看着自己创造的世界,从纯白一步步染上各种颜色:有温暖的黄,有生机勃勃的绿,但也有刺目的红,有污浊的黑,有绝望的灰。
祂尝试引导,尝试纠正,尝试用各种方式让世界“变好”。
但每一次干预,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作用。制止战争催生了更隐蔽的阴谋,惩罚谎言孕育了更高明的欺骗,阻止背叛导致了更彻底的孤立。
最后祂累了。
坐在紫霄宫的棋局前,看着永远下不完的棋,想着永远解决不完的问题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
“也许……从一开始,我就不该创造这个世界。”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种子落入沃土,疯狂生长。祂开始怀疑自己创造生命的决定是否正确,怀疑给予生灵自由意志是否是错误,怀疑整个宇宙存在的意义。
最终,在第十万年的某一天,祂选择陨落。
不是被杀死,是主动消散——将权柄交给三个年轻人,将遗骸化作归墟之门,然后……留下一团浓缩了十万年疲惫、失望、和自我怀疑的“悔恨”。
这团悔恨本该随祂一同消散,但地藏菩萨在重组真灵时,无意中吸收了它。
就像清水不小心滴入墨汁,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纯净。
“看到了吗?”白尘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——门内无法发声,只能用意识交流,“这就是真相。天道不是被谋杀,是自杀。不是因为失败,是因为……太成功了。”
“太成功?”林晚不解。
“祂创造的世界太复杂,太精彩,太……超出预期。”白尘看着那些记忆碎片,“祂原本可能只想造一个简单的、听话的、不会出错的玩具。但生灵有自己的意志,文明有自己的轨迹,历史有自己的逻辑——一切都脱离了控制。对某些掌控欲极强的存在来说,失控……比毁灭更难以接受。”
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打败某个邪恶反派,而是……治疗一个患上抑郁症的创世神留下的心理创伤。
这比打架难多了。
两人走到茧前。
近距离看,茧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,直径超过三丈,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结构。每个“蜂窝”里都困着一小段记忆、一种情绪、一个执念。佛光从某些蜂窝中透出,悔恨的黑丝从另一些蜂窝中渗出,二者在茧表面交织成一张诡异的网。
钥匙悬浮在茧上方,洒下金色的光罩,暂时隔绝了周围的虚无。
“开始布阵。”白尘说。
他们取出三样道具。
秩序之种放在正东,混沌之核放在正西,轮回之叶放在正南——不是传统三才阵的方位,而是根据门内空间的特殊规则调整过的“逆三才”。阵眼需要活物,原本该由梵天来担任,但现在梵天已经消散,只能……
林晚看向白尘。
白尘点头,走到阵眼位置盘膝坐下。
“我体内有混沌本源,可以暂时模拟‘生命’属性。”他解释,“但阵法启动后,我会被三股力量撕扯,可能撑不到一炷香。所以你们动作要快。”
“你们?”林晚愣住,“除了我还有谁?”
白尘没回答,只是看向茧。
茧内,那个属于地藏菩萨的灵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佛光大盛,将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