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!”林晚冲过去,想要按住他胸口的伤,但手刚碰到,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——那是白尘在控制伤口不让她碰触。
“我没疯。”白尘将混沌之核放在地上,然后看向林晚,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林晚后退一步:“什么该我了?我不会——”
“不是要你也剖胸。”白尘指了指秩序之树,“它已经在你手里生长了。但真正的‘秩序权柄’——紫微仙君留给你的那颗种子——还在你身体里,对吧?”
林晚下意识按住小腹。
确实,那棵小树虽然从种子长成,但真正的“根源”还在她体内。树是显化,根源是本质。就像混沌之核是白尘力量的核心具现,秩序根源也是她作为继承者的核心证明。
“交汇需要三个桥梁,”白尘说,“我的混沌之核是第一个,你的秩序根源是第二个,地藏菩萨的……轮回之心,应该是第三个。”
“但菩萨的真灵已经碎了。”林晚看向叶网,里面那些碎片像细小的萤火虫,在网中缓慢飘浮,毫无规律。
“所以才需要‘拼凑’。”白尘说,“不是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,是拼凑出一个……能暂时承担‘桥梁’功能的‘临时结构’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刚才想通了——为什么梵天最后说,新天道要在人间诞生。因为人间有‘关系’。父子关系、师徒关系、朋友关系、爱恨关系……这些关系不是实体,却能支撑起整个社会。新天道也该是这样——不是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,是三种权柄之间,以及权柄与众生之间……关系的总和。”
林晚愣住。
这个思路太颠覆,但又莫名地……有道理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”她缓缓道,“不是造一个神,是建立一套关系系统?让秩序、混沌、轮回三者形成稳定的互动模式,然后这个模式……就是新天道?”
“对。”白尘点头,“而且这个系统必须有‘接口’——能接收众生的祈愿,能回应众生的选择,能随着众生的进化而进化。否则就又是另一个初代天道,迟早会重蹈覆辙。”
光幕波动,盟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:
“这个思路……理论上可行。但我必须提醒——如果新天道是关系系统而非实体,那你们自己,就必须成为这个系统的……‘初始节点’。就像织网的第一根线,建房子的第一块砖。一旦系统启动,你们将永远与它绑定,无法分离,无法解脱。”
“会怎样?”林晚问。
“会变成……规则的一部分。” 盟主说,“白尘会成为混沌规则的人格化身,林晚会成为秩序规则的人格化身,而地藏菩萨的碎片重组后,会成为轮回规则的人格化身。你们不再有纯粹的自由意志,你们的每一个念头、每一个选择,都必须符合你们所代表的权柄本质。”
规则的人格化身。
听起来像是……成神。
但白尘笑了,笑得很讽刺。
“你以为我们现在就有自由意志吗?”他说,“我十万年被混沌本能驱使,她被前世今生的愧疚驱使,菩萨被慈悲大愿驱使——谁不是活在某种‘规则’里?区别只是,现在是别人定的规则,以后……是我们自己参与制定的规则。”
他看向林晚:“你选。成为新天道的一部分,还是保持现在这样,等三天后一切归零?”
林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秩序之树旁,伸手抚摸树干。树皮温润,黑色的悔恨纹路已经褪色大半,但仔细看,那些纹路深处,隐约能看到一张张哭泣的脸——是十万年来,所有被悔恨情绪感染过的生灵的集体记忆。
树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……共鸣。
她想起自己重生后的每一个选择:挖坟、报恩、闯地府、上封仙台、接纳悔恨。没有一个是完全理性的,每一个都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。如果成为秩序的人格化身,她还能这样“任性”吗?
然后她想起萧寂。
想起他选择推开归墟之门时的眼神——不是壮烈,是平静。像是终于找到了该走的路,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去。
“我选……”林晚深吸一口气,“成为节点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秩序之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!
不是攻击性的光芒,而是某种……宣告。光芒穿透古路,穿透光幕,甚至穿透了归墟之门的屏障,向着三界扩散。所有还在重建的生灵,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,都在那一刻心有所感,抬头望天。
他们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,从不可知的高处垂下,连接天地。
但光柱不是实体,而是某种……规则显化。
秩序,在重新凝聚。
白尘见状,也伸手按向混沌之核。
暗紫色的核体剧烈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黑色的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