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林晚看见白尘剖开自己的胸膛,将混沌之核塞进肋骨之间,对她说: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
而承载着天道悔恨的秩序之树开始疯长,根系扎进古路的星辰碎片里,每一片叶子都浮现出一张哭泣的脸。
梵天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从轮回之叶中传来:
“新天道不能在天上诞生……得在人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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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路没有昼夜。
但盟主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“计时”——每隔一段时间,光幕上就会浮现出一个燃烧的香头虚影,香灰无声飘落,堆积成一个小丘。香烧尽时,小丘崩塌,化作光点消散,然后新的香头重新点燃。
林晚数到第七支香时,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他们不知道怎么“拼凑”。
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——秩序之树、混沌之核、装着地藏碎片的叶网,此刻就并排放在古路上,彼此之间相隔三尺,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。但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没有光芒万丈,没有天地异象,甚至没有一丁点能量波动。
它们就像三件互不相干的工艺品,安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被认领。
“盟主,”白尘抬起头,看向光幕的方向——虽然看不到盟主本人,但知道ta在看着这里,“你之前说‘用这些碎片拼凑新天道’,具体怎么做?”
光幕波动,盟主的声音传来:
“字面意思。将三个权柄的载体,以某种‘结构’组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能自我维持、自我进化的系统。”
“什么样的结构?”林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两个字,让两人同时愣住。
“不知道?”白尘眉头紧皱,“你是记录者,记录了十万年历史,见过初代天道陨落,见过三权柄分裂,见过无数人尝试融合——你告诉我你不知道?”
“因为从未成功过。” 盟主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,“我记录过三万七千四百五十九次尝试,从最简单的并列摆放,到最复杂的多维嵌套,全部失败。最近的一次是三个月前,你们在封仙台上看到的那次——紫微仙君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,同时容纳秩序和混沌,结果你们看到了。”
身体炸裂,真灵溃散,只剩一缕残魂。
“所以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?”林晚感到一阵无力。
“没有。” 盟主说,“但有两个原则,是所有失败尝试中总结出来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新天道不能是‘容器’。” 盟主说,“容器意味着内外之分,意味着控制和被控制。初代天道就是典型的容器模式——祂包容三界,但也被三界困住。所有试图打造更大、更坚固容器的尝试,最终都会重复这个错误。”
“第二,新天道不能是‘融合’。” 盟主继续说,“融合意味着消除差异,意味着同化。三权柄的本质差异是不可消除的,强行融合只会导致结构性崩溃。地藏菩萨当年的尝试就证明了这一点——他想用自身佛性作为溶剂,溶解三权柄的冲突,结果差点真灵溃散。”
不是容器,不是融合。
那是什么?
林晚盯着地上那三样东西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不是记忆,更像是某种灵感。
她看到三根独立的柱子,不是并排,也不是叠在一起,而是……相互支撑。每根柱子都倾斜一定角度,顶端抵在一起,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锥。柱子之间有空隙,风可以穿过,光可以透过,但结构本身坚不可摧。
“结构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不是装东西,是……搭架子?”
白尘看向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想,”林晚蹲下身,用手指在星辰碎片铺成的路面上画了一个三角形,“如果新天道不是某个具体的东西,而是一种……关系呢?一种让秩序、混沌、轮回三者相互支撑、相互制衡、又相互促进的关系。”
她指着三角形的三个顶点:“这是秩序,”又指另一个,“这是混沌,”再指最后一个,“这是轮回。它们各自独立,但在顶点相连——那个连接点,就是新天道的核心。不是容器,是……交汇处。”
白尘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晚心跳骤停的事——
他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成刀,毫无征兆地刺向自己的胸膛!
“你干什么?!”林晚惊呼。
手刀穿透皮肉、肋骨,精准地停在心脏前方。没有血喷出来——伤口边缘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愈合,但愈合的速度被白尘用混沌之力强行抑制住了。他维持着一个手插胸膛的诡异姿势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咬着牙说,“不是容器,是交汇。但交汇需要……桥梁。”
他拔出右手,掌心多了一团跳动的、暗紫色的光芒——混沌之核。不是从怀里掏出来的,是真的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