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感不能量化,但情感产生的结果可以观察。”林晚说,“他们要求‘超预期收益’,我们就给他们看,情感能带来什么样的‘超预期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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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流淌,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。
“三十天……正好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庆典结束后,我一直在想,新天道到底该怎么运行。现在有答案了——我们就用这三十天,做一场实验。一场关于‘有情众生如何建立更好社会’的实验。”
“实验?”桥问。
“对。”林晚转身,看着两人,“天机谷,长安城,甚至整个三界,都是我们的实验场。我们不刻意制造案例,就让一切自然发生。但我们要记录——用记录员的那种方式,记录每一个因情感而产生的‘超预期’。”
白尘摸着下巴:“听起来……有点意思。但星璇界那帮铁疙瘩会认吗?”
“他们认不认,是他们的选择。”林晚说,“但我们要做,是我们的选择。桥——”
她看向桥:“你愿意当这个实验的‘首席记录官’吗?用你既理解星璇界逻辑、又理解三界情感的双重视角,来记录这一切。”
桥的眼睛里,数据流渐渐平息。
然后,她点头。
不是机械的点头,是带着某种决意的、人类的点头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,“但实验需要具体设计。星璇界要的是‘案例’,我们就得设定观测点、收集数据、进行分析……”
“这些你负责。”林晚说,“白尘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尘咧嘴一笑,“维持秩序,防止有人捣乱,顺便……制造点‘不可预测的变量’,对吧?”
“对。”林晚也笑了,“那么,三十天倒计时,现在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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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三人制定实验方案时,记录员那边出了状况。
它的第一本书——《我们都不完美,所以我们相爱》——昨夜悄悄从书架上溜走了。
记录员早上发现时,原本放书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淡淡的、像水渍般的痕迹。它调动天道网络的监控,发现书是在子时三刻“活”过来的——不是拟人化的活,是字面意义上的:书页像翅膀一样扇动,从书架飞起,穿过墙壁(书是信息体,物理屏障无效),消失在雨夜中。
记录员没有惊慌。它甚至有点……好奇?
这是它第一次写属于自己的东西,而不是客观记录。而这本书的“出逃”,似乎意味着它写的文字有了某种独立的生命。
它开始追踪。
书的轨迹很奇特:先飞向长安城,在庆云楼的戏台上空盘旋了三圈(李三爷正在晨练,看到发光的书飞过,揉了揉眼睛,嘟囔着“昨晚喝多了?”);然后转向东海方向,贴着海面低飞,惊起一群海鸟;最后,在东海边缘的一个小渔村上空,书突然下坠,落在村口的小祭坛上。
祭坛是渔民们祭祀海神的地方,很简陋,就是几块石头垒成的台子,上面放着些贝壳、鱼干和野花。
书摊开在第七章。
这一章的标题是:“不完美的勇气——关于犯错、原谅与重新开始”。
内容记录的是庆典那天,那个忘词的孩子、冲上台的母亲、以及二十万人自发哼唱的温暖。记录员没有用客观笔法,而是尝试用“感受”来写:它描写了孩子眼泪的温度,母亲拥抱的力度,哼鸣声像潮水般漫过广场时的触感……
而在这一页的空白处,多了一行用海藻汁写的眉批: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,但笔画用力,透着某种质朴的真诚。
“扯淡,但感人。求后续。”
记录员盯着那行眉批,信息核心微微震动。
有人看了它的书。
不仅看了,还写了批注。
还想要后续。
它伸出手(影子般的手),轻轻触碰那行字。海藻汁已经干了,但字迹里残留着书写者的情绪:一点戏谑,一点感动,一点渴望。
这是一个渔村的孩子?还是早起祭拜的老人?
记录员不知道。
但它做了件从未做过的事——它在那行眉批下面,用光的笔触,写下了回复:
“后续正在发生。你要一起来写吗?”
写完,它把书留在祭坛上,隐去身形,藏在旁边的礁石后。
它想看看,是谁会来看书,会来回复。
雨渐渐停了。
晨光从海平面升起,将海水染成金色。
一个穿着补丁衣服、约莫十来岁的男孩跑到祭坛前,手里提着个小鱼篓——看来是早起赶海的。他先对着祭坛拜了拜,然后看见了那本书。
“咦?”男孩蹲下身,好奇地翻开书页。
他看到了那行回复。
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