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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是温的。
有体温。
陈伯被拉起来,哆嗦着嘴唇:“赵、赵老大……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?”赵老大哈哈一笑,拍拍他的肩,“是死了,但又没完全死。这事儿说来话长……阿海呢?那小子是不是又睡船舱里了?”
他边说边往村里走,步履稳健,踩在沙滩上的脚印清晰可见。
早起的人渐渐多了。
尖叫声、惊呼声、哭泣声混成一片。
赵老大的妻子——守寡三年的赵婶——听到动静跑出来,看到丈夫的瞬间,直接晕了过去。赵老大赶紧扶住她,眼神复杂:“这婆娘,还是这么不禁吓。”
村里的老祭司拄着蛇头杖颤巍巍赶来,念了几句驱邪咒,但赵老大一点反应没有,还笑着打招呼:“祭司爷,您老身子骨还硬朗?”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祭司声音发颤。
“说不清。”赵老大挠挠头,“我就记得船翻了,水呛得肺疼,然后眼前一黑。再睁眼,就在海上了,开着这破船往岸边走。脑子里有个声音说:‘你孙子画了你,你就回来看看。’”
“阿海画的?”有人惊呼。
众人这才想起,最近祭坛上那本发光的怪书。
一群人涌向祭坛。
书还摊开着,在第九页。那幅海难救援图在晨光中清晰可见,尤其是那只抓住绳子的手——手的细节,和赵老大右手掌心的疤痕完全吻合。
“是阿海……”赵婶已经醒过来,扑到书前,眼泪簌簌落下,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每天都在画……”
赵老大走过来,看着书上的画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中有泪:
“画得真像。就是我的胡子没这么白——我死的时候才四十二,哪有这么多白胡子?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胡子确实是花白的,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。
“三年了。”赵婶哭着说,“你走了三年……”
赵老大愣住:“三年?我就觉得……睡了一觉。”
人群外,阿海被吵醒了。他揉着眼睛走出船舱,看见沙滩上的人群,看见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呆住了。
然后,他光着脚,疯了一样跑过去。
“爷爷——!”
赵老大弯腰,一把将孙子抱起来,举高高——就像三年前每次出海归来时做的那样。
阿海搂着爷爷的脖子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“我画了绳子……我画了绳子够到了……”他哭得话都说不清楚,“爷爷你抓住了……抓住了对不对……”
“抓住了。”赵老大拍着孙子的背,声音哽咽,“抓住了。你画得多好,绳子就扔得多准。”
晨光终于刺破云层,洒在海面上,洒在沙滩上,洒在相拥的爷孙身上。
记录员隐在礁石后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它的书页上,那幅画的旁边,自动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:
“画成真:第九页·救援的如果”
“实现条件:强烈的情感执念+集体记忆共鸣+天道网络情感能量富集区”
“持续时间:未知(当前稳定)”
“备注:这不是复活,是‘记忆与情感的具现化’。具现体拥有原主的全部记忆和情感,但存在形式特殊。研究价值:极高。”
它犹豫了一下,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:
“但也许,有些东西不该被研究。”
“就让它只是个奇迹,不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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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三百里外的青石镇。
李婶的豆腐坊天没亮就开了门——做豆腐得赶早,泡豆、磨浆、煮浆、点卤、压型,一道道工序下来,等豆腐成型时,天也该亮了,正好赶上早市。
但今天,豆腐坊里热闹得反常。
三十几个白尘的分身——不对,现在他们都有姓了,应该叫“号岳厨石田书”等等——挤在小小的作坊里,正在“帮忙”。
帮忙的方式很……独特。
1号分身(姓号,叫号大嗓)正在磨豆子。他不是用手推石磨,是用混沌之力驱动石磨飞速旋转,磨出的豆浆细得能直接喝,但温度过高,已经有点糊味了。
2号分身(姓岳,叫岳登山)在煮豆浆。他严格控温,用眼睛(分身们也进化出了简单的视觉能力)测量豆浆表面每一处的温度,确保温差不超过0.1度。结果豆浆煮得太久,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豆皮。
17号分身(他现在还没正式姓李,但大家都叫他李十七)负责点卤。这是做豆腐最关键的一步,卤水多了豆腐老,少了豆腐不成型。李十七拿着卤水壶,手抖得像风中落叶——他不是紧张,是在计算最优注入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