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银子砸不弯的脊梁!夏原吉:我太难了!(1/3)
“殿下,户部那边……炸锅了。”朱雄英手里正提着朱笔,在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名册上打钩。那是大明第一批退役老兵的名单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。笔尖微微一顿。“怎么?两位叔叔又不讲武德,把夏原吉拎回去练胆了?”“不是。”蒋瓛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。“夏主事……被兵部的人给揍了。”“兵部?”朱雄英终于撂下了笔。他往椅背上一靠,修长的手指在黄花梨桌面上轻轻叩击,发出笃笃的脆响。“沈溍那个老实头,这辈子连只鸡都不敢杀,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孤的人?”“不是沈尚书。”蒋瓛把头垂得更低。“是兵部几个负责武选的主事,带着人冲进户部后堂,跟夏大人扭打在了一起。”“奇就奇在……兵部那几位爷,出门的时候也是鼻青脸肿,有个倒霉蛋连门牙都崩飞了两颗。”朱雄英豁然起身,一把拽过架子上的玄色大氅,披在肩上,动作行云流水。“有点意思。”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眼底却没半点笑意。“走,去瞧瞧咱们这位大明未来的财神爷,被人拆成什么样了。”……户部衙门,后堂。往日里此处是整个大明算盘声最密的地方,现在却乱得像个被五百头野猪拱过的菜园子。算盘珠子蹦得到处都是,满地乱滚。好几本珍贵的账册被撕成了两半,在穿堂风里哗啦啦作响。夏原吉瘫在一条断了一条腿的板凳上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。他那张本来挺机灵的狐狸脸,现在彻底开了个大染坊。左眼眶乌青发紫,肿得老高,嘴角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。“那是安抚费!是买断钱!”夏原吉根本没看见朱雄英进门,正指着不远处同样趴在地上哼哼的兵部主事咆哮。“每一文钱,都是太孙殿下从牙缝里省出来的!是从那些贪官嘴里抠出来的!”“你们兵部凭什么说给少了?”“老子算了大半辈子账!从辽东到金陵,哪道坎该花多少,哪条命值多少,老子心里比谁都清楚!”对面那个兵部主事也憋屈得要死。他脑袋上胡乱缠着半截脏兮兮的袖带,血正往外渗。“姓夏的!你少特娘的在这儿放屁!”那主事跳着脚对骂。“是老子嫌少了吗?”“是营房里那帮爷爷不答应!那帮杀才不干了!”“他们把银子直接砸在老子脸上!指着老子鼻子骂!说咱们是拿这几两破买命钱,打发要饭的叫花子呢!”“老子在营地里被他们吊在歪脖子树上抽!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找你要个说法,你特么还敢跟老子对账?”朱雄英一只脚跨进大门,军靴落地,声音沉闷。“吵够了没?”清冷的声音在后堂炸响。后堂夏原吉本来还想再吼两句,一扭头看见那身玄色大氅,吓得膝盖一软,直接从那条断腿板凳上站起来施礼。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他顾不得浑身散架似的疼,满头的大汗混着脸上的黑泥,吧嗒吧嗒往下淌。那个兵部主事也傻了,大气都不敢喘。朱雄英压根没理会这两个活宝。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了脚边。那里躺着一锭白银。五十两的官银,雪白锃亮,却被人生生摔出了一个坑,上面还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。那是银子,也是老兵的血泪。“沈溍在哪?”朱雄英问。“回……回殿下。”蒋瓛在旁边赶紧回话:“沈尚书在西郊大营。”“他本来是带人去安抚那些闹事的老兵,结果……听说也被困在那儿了,连口热茶都没喝上。”朱雄英转过头,刮过夏原吉那张五颜六色的脸。“夏原吉,你说,他们为什么嫌钱少?”夏原吉缩着脖子,浑身哆嗦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微臣……微臣真的是按照最高格给的啊!”“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卒,一次性支取五十两现银!外加家乡三十亩上好良田的契纸!”“这数,别说在大明朝,就是翻遍历朝历代,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!”“五十两啊!就算他们在家里躺着吃,也能舒舒服服吃上个十年!”夏原吉用那只断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满脸委屈。“可那帮老兵说……说这是咒他们死呢。”“说朝廷这是要买断他们的命,把他们当垃圾一样扔了。”朱雄英缓缓弯下腰,捡起那锭沉甸甸的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在大明百姓眼里,这是天大的恩赐,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但在那些把军营当家、把战友当亲人的老兵眼里,这确实是一道金灿灿的催命符,是勒在脖子上最后一道绞索。“准备快马。”朱雄英将银子揣进怀里,豁然转身。“去西郊大营。”“殿下!万万不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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