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大明守夜人:只要我在,华夏便在!(1/2)
老卒愣住,眼皮都不敢眨。周围几万个刚才还要拆营房的汉子,此刻脑子全卡了壳。“你说……啥?”老卒用满是老茧的小指狠狠掏了掏耳朵,疑心风太大听岔了。“孤说,想不想换个活法,继续当大明的脊梁。”朱雄英没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调门。“给你们契纸,不是让你们回家握锄头的。”“是让你们回乡,当‘太爷’的。”朱雄英往前一步,丹凤眼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目光比风雪更冷。“这天底下的州县,除了咱们刚才收拾的那种‘算盘精’,更多的是贪官,是骑在百姓头上拉屎的劣绅。”“文官治国,满嘴仁义道德是说给皇上听的。这大明朝,总有些地界儿,光照不进去。”“把你们撒出去,不是流放。”“是做钉子!做刀!”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,狠狠戳在老卒那块满是油污的护心镜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脆响。“谁敢抗税?你去磨刀。”“谁敢鱼肉乡里?你去掀了他的桌子!”“拿着皇家的饷,握着国家的法,背后站着锦衣卫。”“谁敢说你们是废人?谁敢嫌弃你们是只会杀人的丘八?”老卒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那只浑浊的独眼里,等死的灰气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想要吃人的野火。“殿下是说……俺们回去了,还能砍人?”“不仅能砍,还要砍得光明正大。”朱雄英盯着他,声音带着血腥气。“你们是老朱家埋在民间的雷,是监军。”“孤给你们特权,遇上烂事,直接找锦衣卫。”“谁敢拦,谁就是大明的贼,是孤的死敌。”“敢不敢替孤,替这受苦的百姓,把那帮杂碎全给剁了?”老卒猛地挺直腰杆。那股子沉寂许久的煞气,轰的一声,在这个雪夜炸开。“敢!”老卒扯着嘶哑的嗓子咆哮。紧接着,像是引发了雪崩。“敢!”“敢!!”三万老兵的怒吼汇聚,震碎了天边的残云。朱雄英看着这一幕,没激动,也没笑。他的眼神反而沉了下来,像守财奴看着自家地窖里最后一点救命口粮。珍重,且悲凉。他重新一屁股坐在冰冷刺骨的石阶上,没半点监国架子,像个累极了的旅人。“有酒吗?”朱雄英突然伸手。对面的老卒一愣,下意识解下腰间脏兮兮的羊皮酒囊。劣质烧刀子,混着皮子的骚味,稍微讲究点的人闻着都想吐。老卒手伸一半,又往回缩。这玩意儿,哪是贵人喝的?“拿来。”朱雄英一把抢过,拔掉木塞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咕咚。“咳咳……咳!”火线顺着喉咙烧穿了胃。朱雄英咳得脸通红,眼角逼出水光。“真特娘的冲。”他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嘴角。五十步外,蒋瓛看得心惊肉跳。这要是酒里有毒……朱雄英摆手让蒋瓛闭嘴,把酒囊扔回给老卒。他身子后仰,双手撑地,看着即将被吞噬的残阳。“你们敢杀贪官,孤信。”声音很轻,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。“但孤怕的……不是贪官。”老卒抱着酒囊,独眼眨了眨,跟不上这路数。“那殿下怕啥?北元残了,生番也就是猴子。这天下还有殿下怕的东西?”“有。”朱雄英收回目光,看着老卒。“有一个敌人。”“孤看不见,你们也看不见。”“但他就在那儿。”朱雄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脚下的冻土。“他在史书里,在戏文里,在那些读书读傻了的文人嘴皮子里。”“他在等着。”朱雄英站起身,军靴踩在石阶上,闷响如雷。“等着老朱家犯错。”“等着皇帝变昏君,等着官员变蛀虫,等着你们手里的刀生锈,等着百姓重新变回温顺的绵羊。”朱雄英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三万双眼睛。“知道孤为什么一定要把你们撒出去吗?”“因为孤……信不过以后的大明皇帝。”轰!这句话比刚才那个“敢”字还要炸裂。蒋瓛两腿一软,差点跪了。监国皇太孙,当着三万骄兵悍将,说信不过以后的皇帝?这话要是传出去,满朝文武都得吓疯!老卒吓得手一哆嗦,酒囊啪的一声落地,半袋子酒染黄了雪。“殿……殿下……这话可不兴说啊,要掉脑袋的……”“掉脑袋?”朱雄英笑了,笑得有些神经质。“崖山跳海十万人,皇帝在哪?宰相在哪?”“五胡乱华汉人成两脚羊,朝廷在哪?”朱雄英大步走进老兵中间。他不怕。这群人身上的血腥味和馊臭味,反倒让他觉得安全。“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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