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是从金陵直接赶来了!
“王……王爷!”项燕扑通跪倒,声音哽咽。
岳雷和陷阵营将士齐齐单膝跪地:“参见王爷!”
叶孤尘也收剑,微微颔首:“林兄,你来得正好。”
林自强点点头,目光落在殿门口那扭曲的怪物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:“炼兽宗的把戏,真是令人作呕。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熊槐化身的怪物死死盯着林自强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,“林……自强……毁我……大业……死……”
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一团混合着黑血、毒液和邪能的腐蚀性能量球在口中凝聚,对准林自强喷射而出!
能量球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连汉白玉地面都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!
林自强不闪不避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铜鼎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。
“镇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。
那足以腐蚀金铁的恐怖能量球,在距离他掌心三尺处,骤然停滞!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!
紧接着,能量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黑白裂纹!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能量球如同被戳破的气泡,无声无息地消散,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。
怪物眼中终于露出恐惧,转身就想逃回殿内!
但林自强的动作更快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怪物面前,右手食指伸出,轻轻点在其眉心。
指尖黑白光芒一闪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。
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。
它眼中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,恢复了片刻的清明——那是熊槐残存的意识。他怔怔地看着林自强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一个字也没能吐出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异化的身躯,眼中闪过绝望、悔恨、以及……一丝解脱。
然后,他缓缓向后倒去。
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,如同风化的沙雕,从眉心开始,迅速化为飞灰。先是皮肤、血肉,然后是骨骼、内脏,最后连那身破烂的王袍,都化作了细微的尘埃。
一阵夜风吹过,尘埃飘散。
这位曾统治楚国数十载、最终因贪婪与恐惧走上邪路的君王,就此彻底消失于天地间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和伤员压抑的呻吟。
林自强收回手指,看向叶孤尘:“叶兄,伤势如何?”
“无碍,些许毒气,已逼出。”叶孤尘摇头,看向殿内,“里面还有四名炼兽宗长老,已被我重伤两人,但困兽犹斗,且殿内似乎布有邪阵。”
林自强点头,迈步向殿内走去:“我进去看看。岳雷,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项老将军,你随我来。”
“是!”
**正殿内。**
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。
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,此刻已沦为邪魔巢穴。四根盘龙金柱上缠绕着黑色藤蔓般的血管状物体,正缓缓搏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地面刻满了复杂的血色符文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由骸骨和内脏堆积而成的祭坛。祭坛上,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、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,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。
四名黑袍老者盘坐在祭坛四角,每人身上都带着伤,最严重的一人胸口有个透明的窟窿,显然是叶孤尘的剑气所伤,但他依旧没有倒下,反而双手结印,将自身精血不断注入祭坛。
当林自强踏入殿内时,四名长老同时睁眼!
八道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目光,死死钉在他身上!
“林……自……强!”为首那名胸口有伤的长老嘶声低吼,声音如同破风箱,“坏我宗百年大计……你……该死!”
林自强目光扫过祭坛上那颗搏动的肉瘤,眉头微皱:“血魂胎?你们想用楚国王室血脉和郢都百万生灵的精魂,培育这种东西?”
“你知道血魂胎?”另一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随即狞笑,“既然知道,就该明白它的威力!此胎一旦成熟,便可化为‘血魂兽’,拥有人仙初期战力,且悍不畏死,不死不休!林自强,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如何?”林自强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用这玩意儿对付我?”
他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炼兽宗传承万年,就只剩下这些玩弄血肉魂魄的腌臜手段了吗?难怪日渐式微,只能如阴沟老鼠般东躲西藏。”
“放肆!”四名长老同时暴怒!
为首长老猛地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祭坛上!肉瘤搏动速度骤然加快,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虚影,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!整个大殿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!
“血魂大阵——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