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燕跟进来,看到这一幕,脸色惨白:“王爷小心!这怪物……”
林自强却只是抬手,掌心铜鼎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,铜鼎不再是虚影,而是凝实了几分,鼎身之上的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图影流转,散发出一种古朴、浩大、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气息。
他看着那正在从肉瘤中挣扎而出的血魂兽雏形,摇了摇头:
“邪祟之物,污人耳目。”
“散了吧。”
话音落,他掌心铜鼎轻轻一震。
一道无形的、蕴含着造化与轮回本源的波动,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。
波动所过之处,那些搏动的黑色血管藤蔓,瞬间枯萎、化为飞灰。地面上的血色符文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,迅速黯淡、消失。祭坛上的骸骨内脏,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。
而那颗膨胀的肉瘤,以及从中探出的畸形巨爪,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迅速萎缩、干瘪、最终……化作一缕青烟,彻底消散。
连一声哀鸣都未及发出。
“噗——!!!”
四名炼兽宗长老同时狂喷鲜血!他们与血魂胎心神相连,胎毁阵破,反噬之力瞬间重创了他们的神魂与经脉!最弱的两名长老当场气绝身亡!剩下两人也瘫倒在地,气息奄奄。
林自强走到祭坛前,看着那堆灰烬,沉默片刻,伸手虚抓。
一缕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残魂从灰烬中飘起,落入他掌心。那是血魂胎尚未完全成型的核心意识,充斥着无尽的痛苦、怨念与疯狂。
他掌心黑白光芒流转,将这缕残魂彻底净化、湮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,看向瘫倒在地、仅存的两名炼兽宗长老。
“你们在云梦泽,找什么?”他问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两名长老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绝望。其中一人惨笑:“说了……也是死……”
“说了,可以死得痛快些。”林自强淡淡道,“不说,我会搜魂。你们炼兽宗的手段,应该知道搜魂的痛苦。”
两名长老浑身一颤。
炼兽宗擅长玩弄魂魄,自然更清楚搜魂是何等酷刑——那是将神魂一寸寸碾碎、翻阅,比凌迟痛苦万倍,且永不超生。
沉默良久,那名胸口有伤的长老嘶声道:“我们……在找‘血池之钥’的碎片……”
“血池之钥?”林自强眉头微挑。
“万兽血池……被上古大能以‘四象镇魔印’封印,需要四枚‘血池之钥’碎片齐聚,才能打开……云梦泽深处,藏着一枚碎片……楚国历代王室,秘密守护着线索……熊槐那个废物,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……我们只能……只能以血魂大阵,强行抽取郢都生灵精魂,感应碎片气息……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气息越来越弱。
林自强眼中光芒闪烁。
原来如此。
炼兽宗勾结楚国,不止是为了寻求庇护和资源,更是为了云梦泽深处的血池之钥碎片!而熊槐,显然是想借助炼兽宗的力量找到碎片,打开血池,获得力量,甚至……摆脱帝朝控制,真正独立。
可惜,引狼入室,最终国破家亡,自己也沦为怪物。
“碎片……找到了吗?”林自强问。
“找……找到了……就在……云梦泽‘鬼哭渊’底……但那里有……有上古禁制……我们进不去……需要……需要纯净的王室血脉……才能……”长老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另一名长老也早已没了声息。
林自强沉默片刻,对项燕道:“老将军,都听到了?”
项燕老泪纵横,跪倒在地:“老朽……老朽愧对楚国列祖列宗!竟不知王室世代守护着如此祸端!更让熊槐那昏君……唉!”
“过去的,无法挽回。”林自强扶起他,“重要的是未来。楚地经此大劫,百废待兴。老将军,本王给你三个月时间,整顿楚地军政,肃清炼兽宗余孽,安抚百姓。三月之后,本王要看到一个清明的楚地。”
“王爷!”项燕激动道,“老朽必肝脑涂地,以报王爷恩德!只是……那血池之钥碎片……”
“碎片之事,我自有安排。”林自强望向西方,那是云梦泽的方向,“炼兽宗想要,海族恐怕也想要,蛮族背后的推手,或许也想要……这东西,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
他转身,走出大殿。
殿外,天色微亮。
晨曦穿透血色烟尘,洒在满目疮痍的王宫广场上。
岳雷已带人基本清理完战场,伤员得到救治,俘虏被集中看管。幸存的楚国王室成员、官员、以及被项燕保下来的部分将领,战战兢兢地跪在广场一侧,等待发落。
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