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扫过。
这些人在熊槐与炼兽宗勾结时,有的助纣为虐,有的明哲保身,有的被迫屈从,情况各异。
“楚王熊槐,勾结邪宗,戕害百姓,已伏诛。”林自强开口,声音传遍广场,“按律,当夷三族。”
跪着的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和恐惧的颤抖。
“但,”林自强话锋一转,“念及楚地初定,百姓无辜,本王网开一面。凡与炼兽宗勾结证据确凿者,杀。知情不报、助纣为虐者,废去修为,贬为庶民,流放边荒。其余人等,戴罪立功,以观后效。”
他看向项燕:“项老将军,楚地暂由你摄政。组织人手,清查卷宗,甄别罪责。该杀的杀,该放的放,务必公正严明,以正法典。”
“老朽……领命!”项燕肃然躬身。
林自强又看向那些幸存的楚国王室成员——大多是旁支远亲,或者年幼的子嗣。
“楚国王室血脉,从今日起,降为‘楚侯’,不再称王。择一年幼德馨者继爵,由项老将军与王府指派官员共同辅政,直至成年。王室供奉减半,私产充公七成,用于抚恤战乱中死难的百姓和将士家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若再有勾结邪魔、祸乱地方者——”
“满门诛绝,绝不姑息!”
最后八个字,如同冰锥,刺入每个人心底。
“谢……谢王爷恩典!”幸存者们伏地叩首,涕泪交流,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。
林自强不再看他们,对岳雷道:“留五千陷阵营将士,协助项老将军稳定郢都。其余人,随我返回潼水关。”
“是!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奢华、如今破败的楚王宫,转身,大步离去。
身后,晨曦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。
也驱散了,笼罩楚地数十年的阴霾与污秽。
新的法典,将以血与火铸就。
而旧的秩序,连同那些腐朽的宫殿与王座,将永远埋葬在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上。
只是,云梦泽深处那枚“血池之钥”的碎片,如同一个危险的引信,已经悄然露出端倪。
更大的风暴,还在远方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