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林黯没说话。苏挽雪端了碗水递给白无垢,白无垢接了,没喝,搁在桌上。
“林黯,你说我是不是命不好?找个活干,干不了多久就黄了。”
“不是命不好。是运气不好。”
白无垢苦笑了一下。“运气也是命。”
林黯没接话。他知道白无垢不是真的信命,就是发牢骚。发完了就好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老陈头多吃了半碗饭,还喝了一碗汤。苏挽雪看着他吃,心里松了松。老陈头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不是黄的了,有点血色。
“陈叔,明天想吃什么?”苏挽雪问。
“疙瘩汤。昨天不是说过了吗?”
“昨天你吃过了。今天还吃?”
“吃。吃不够。”
苏挽雪笑了一下。“行。明天还做疙瘩汤。”
吃完饭,白无垢坐在门口抽烟。林黯站在他旁边。苏挽雪在洗碗,小黑蹲在她脚边,舔着爪子。
街上黑了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凉的,但没那么硬了。
“白无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掌柜的铺子关了以后,你去城里找找活。城里铺子多,总有人要记账的。”
白无垢把烟抽完,在地上碾灭了。“城里远。来回不方便。”
“住城里。铺子里有地方住。”
白无垢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再说吧。”
他站起来,走进铺子里,睡了。
苏挽雪洗完碗,抱着小黑走过来。小黑今天不老实,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,想下去。
“别闹。”苏挽雪拍了它一下。小黑不扭了,但尾巴甩来甩去的,抽在她胳膊上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那个人,你觉不觉得眼熟?”
林黯想了想。“没觉得。怎么了?”
“我觉得他像一个人。像寒鸦。”
林黯愣了一下。他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脸——四十来岁,瘦,眼睛有点凹,颧骨高。确实有点像寒鸦。但寒鸦比他年轻,脸型也不完全一样。
“也许是寒鸦的亲戚。”林黯说。
“也许是寒鸦没死。”
林黯摇了摇头。“寒鸦死了。我亲手烧的。”
苏挽雪没再说话。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小黑从她怀里跳下去,跑到街上,蹿进黑暗里,不见了。
林黯站着,看着那些星星。星星很多,很亮。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和石头。信纸有点硌人,石头温温的。他想沈长卿找到戍土的时候,戍土是什么样子。老了。沈长卿说他老了。戍土活了多久了?三百年?不止。也许四百年,五百年。他早就老了。只是以前没人在意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团光。还在,亮着,温温的。和那块石头一样的温度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手心里那团金色的光。很小,但很亮。
然后抬起头,继续看星星。
苏挽雪呼吸匀了,睡着了。他站着,没动。风停了,街上静悄悄的。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不是小黑,是别的猫。叫了几声,停了。
他站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把苏挽雪叫醒。
“进去睡。”
她睁开眼,迷迷瞪瞪的。“嗯。”
两个人走进去。铺子里黑了,炉膛里只剩一点火星子,一闪一闪的。林黯把门关上,插好。
里屋老陈头已经睡了,呼吸重,但匀。白无垢也睡了,铺上一点动静没有。
林黯躺下来,苏挽雪靠过来,头搁在他肩上。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跳上来,蜷在两个人中间,呼噜呼噜的。
他闭上眼。没一会儿,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黯起来的时候,老陈头已经在铺子里坐着了。不是坐门口,是坐在炉膛前,手里拿着火钳,在拨火。火已经生着了,旺旺的,铺子里暖烘烘的。
“陈叔,你怎么起来了?”
“躺够了。”老陈头没抬头,“躺得腰疼。”
林黯走过去,想把火钳拿过来。老陈头没给。
“我还能动。别把我当废人。”
林黯没再抢。他去灶台那边,帮苏挽雪端粥。今天做的是疙瘩汤,稠稠的,放了青菜,打了个鸡蛋。老陈头喝了一大碗,又添了半碗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苏挽雪看着他吃,笑了。
上午的时候,张屠户来了。他不是来打刀的,是来送东西的。他从背后解下一个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块肉,不小,得有四五斤,肥瘦相间,看着就好。
“老陈头,给你补补。”张屠户把肉搁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