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“自家杀的猪,留了点好的。”
老陈头看了看那块肉,又看了看张屠户。
“多少钱?”
“给啥钱。送你的。”张屠户摆摆手,“你以前给我打的那把刀,用了二十年没坏。这块肉算谢礼。”
老陈头没再推。张屠户走了,步子稳当,腰后的刀别得紧紧的。
苏挽雪把那块肉收起来,中午切了一小块,炖了个红烧肉。肉炖得烂,肥的不腻,瘦的不柴。老陈头吃了好几块,还喝了半碗肉汤。
“陈叔,慢点吃。”苏挽雪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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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不了。”老陈头又夹了一块。
林黯看着他吃,心里说不上的滋味。老陈头的病好了些,但能好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也许一个月,也许一年,也许更久。但不管多久,能吃的时候就让他吃,能喝的时候就让他喝。别的想也没用。
下午的时候,林黯在铺子里打铁。白无垢没去李掌柜那儿,说是李掌柜去城里了,铺子关一天。他坐在桌前,翻着账本,把这几天的账重新算了一遍。
“林黯,这个月挣了多少你知道不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挣了二百三十个铜板。花了一百八十个。剩五十个。”
“剩的不多。”
“不多。但没亏。”白无垢把账本合上,“省着花,够。”
林黯嗯了一声。他打了一下午的铁,打了三把锄头,两把菜刀。手生了,打得不快,但打得稳。每一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他把工具收了,把铁砧上的铁屑扫干净。苏挽雪在灶台前做饭,今天做的是红烧肉、炒青菜、疙瘩汤。老陈头点名要的疙瘩汤。
老陈头今天没早早就躺下,坐在桌前,等着吃饭。小黑蹲在他脚边,仰着头看他,喵了一声。
“你也要吃?”老陈头低头看它。小黑又喵了一声。老陈头从桌上夹了块肉,放在地上。小黑闻了闻,吃了,舔了舔嘴,又仰起头。
“没了。”老陈头说。小黑不信,又等了一会儿,见没动静,走了。
吃完饭,天黑了。白无垢坐在门口抽烟。林黯站在他旁边。苏挽雪在洗碗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想了一下。李掌柜的铺子关了以后,我去城里看看。能找到活就干,找不到就回来。”
“行。”
白无垢把烟抽完,在地上碾灭了。“你说,我这一辈子,是不是就这样了?到处找活干,干不了多久就黄了。”
林黯想了想。“不一定。也许哪天就安稳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白无垢站起来,走进铺子里,睡了。
苏挽雪洗完碗,抱着小黑走过来。小黑今天老实,窝在她怀里不动,眯着眼,呼噜呼噜的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老陈头能撑到过年吗?”
林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但得能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林黯站着,看着那些星星。星星很多,很亮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头。石头还是温温的,像戍土还在握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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