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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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要等。等我们累了,松了,她再来。守门这种事,守久了人会疲。她等的就是那个时候。”
苏挽雪把碗递给他。“那你就别疲。”
林黯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水是雪水煮的,有点甜。他喝完,把碗递回去,坐在门边的石头上。风很大,吹得他衣裳猎猎响。他把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。
晚上,白无垢和韩老六上来了。韩老六手里提着两只雪兔,说是山下套到的,肥。苏挽雪把兔子剥了皮,炖了一锅。肉不多,但汤浓,几个人围着锅喝汤,呼噜呼噜的。白无垢喝了三碗,打了好几个嗝。
“林黯。”白无垢放下碗,“你说殷七娘说的那个白霜,她到底想干什么?开门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她觉得门开了,老根出来了,地脉就能恢复。也许她就是想看看门后面有什么。”
“疯了。”白无垢摇了摇头,“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作死。”
韩老六在旁边啃着兔骨头,啃完了抹了抹嘴。“林黯,我哥在山下还好不?”
寒鸦没走。他留在山脚下,帮着白无垢和韩老六背柴打水。他不怎么说话,但干活利索。韩老六跟他说话,他也就是嗯一声,不多说。
“好。”林黯说,“今天还帮你背了两捆柴。”
韩老六咧嘴笑了。“他这个人,以前在听雪楼就不爱说话。现在更不爱说了。”
吃完晚饭,白无垢和韩老六下山了。林黯坐在门边,苏挽雪靠在他肩上。天黑了,星星出来了,但雪山上的星星比山下亮,一颗一颗的,像钉在天上的钉子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会在这儿待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很久。”
她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又开口了。“久了也没事。就是冷。”
林黯把外衣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她没推,缩了缩身子,靠得更紧了。
风停了。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林黯把手贴在门上,感觉门后面的老根。老根在动,但动得很慢,像在睡觉。他手心的光和门缝里的光连在一起,稳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不语上来了。他脸色不太好,眼睛底下有黑眼圈,像一宿没睡。
“林黯,昨晚门有没有动静?”
“没有。怎么了?”
周不语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门缝。摸了一会儿,站起来,脸色更差了。
“老根在往这边长。以前离门还有一段距离,现在近了。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老根就会顶到门。”
林黯皱了皱眉。“多久?”
“也许三个月,也许两个月。看它长得快慢。”
林黯站起来,走到门边,把手贴上去。他闭上眼,感觉老根。确实近了。以前像隔着一座山,现在像隔着一道墙。他能感觉到老根在动,不是扭,是长,一点一点往这边伸。
“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?”林黯问。
周不语摇了摇头。“停不下来。除非你把老根烧了。”
“怎么烧?”
“用净火。但净火的火种在沈长卿手里,他被抓了。”
林黯沉默了一会儿。沈长卿被抓了,净火火种在白霜手里。白霜要的是印,不是烧根。
“周不语,白霜手上的半块印,能不能打开门?”
“不能。半块印打不开。但加上你的种子,也许能。”
林黯摸了摸怀里的铁牌。铁牌温温的,和手心的光一个温度。
“周不语,你以前见过白霜吗?”
周不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见过。她是我师姐。”
林黯愣了一下。“你师姐?”
“守门人第三代有两个徒弟,一个是我师父,一个是她爹。她爹那一支后来叛了,要开门。我师父这一支承了守门人。传到我这代,是第六代。你爹是第七代。你是第八代。”周不语叹了口气,“白霜算起来,是我师叔的女儿。”
林黯看着周不语。“你一直知道她会来?”
“知道。但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周不语坐下来,靠在门边的石头上,“她等了很多年了。从她爹那一代就在等。现在你爹死了,印在你手上,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苏挽雪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了。“周不语,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?”
“告诉你们有什么用?让你们害怕?该来的总会来,怕也没用。”
林黯没说话。他看着门缝里的光,光还亮着,稳着。但老根在靠近,白霜在等着,沈长卿被抓了,净火的火种没了。事都挤在一起了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周不语,我要下山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白霜。把沈长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