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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。”林黯说。
“你去了,门谁守?”周不语问。
苏挽雪走过来。“我守。冰魄还能撑。”
林黯看着她。“你的手还没好。”
“没好也能守。”
林黯没再说什么。他把铁牌从脖子上取下来,递给苏挽雪。“拿着。门要开就贴上去。”
苏挽雪接过铁牌,挂在脖子上。铁牌在她胸前亮了一下,暗了。
林黯把破军剑别好,闷锤揣进怀里,匕首别在腰后。铜炉里的火种不多了,他带了一小部分在铁盒里,剩下的留在山上。
“三天。最多三天我就回来。”他对苏挽雪说。
她点了点头。
林黯往山下走。走到半山腰,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挽雪站在门边,风很大,她的头发被吹起来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走了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快。他几乎是跑下去的,到了山脚,白无垢在棚子里劈柴,看见他跑下来,放下斧头。
“又去哪儿?”
“不周山。找火种。”
“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白无垢没再问。他从棚子里拿出一个布包,塞给林黯。“干粮。路上吃。”
林黯接了,往南走。
走了一天一夜,到了不周山。不周山的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,和他手心的光一样。他走过去,把手贴在门上。手心的光猛地亮了,门缝里的光也亮了,两道光融在一起,门震动了一下,开了一条缝。不宽,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林黯挤进去。门里头是那个大厅,九根木柱还在,但柱子上钉着的骸骨不见了——那些叛徒已经复活,成了新守脉人,离开了。大厅中间有一个台子,台上有一盏灯,灯里烧着火,蓝白色的,和净火一样。火不大,但很亮。
林黯走过去,把铁盒打开,用火钳夹了一团火放进铁盒里。火在铁盒里跳着,不灭。他又夹了一团,再夹了一团。铁盒装满了,他把盖子盖上,揣进怀里。
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忽然听见有人叫他。
“林黯。”
他转过身。大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灰袍子,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皱纹。是戍土。
“你没走?”林黯愣了一下。
“没走。走不动了。”戍土靠在墙上,看着林黯,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你来拿火种。我知道你会来。”戍土咳嗽了两声,“门守得怎么样了?”
“老根退了七八丈。火种不够了,来取。”
戍土点了点头。“火种够用。大厅里那盏灯,烧不完。你取一部分,剩下的还会长。”
林黯看着他。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
“一直在这儿。守着这盏灯。灯不灭,门里的火就不灭。”戍土喘了口气,“林黯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守门不是一个人的事。你一个人守不住。你得找人帮你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那些新守脉人。他们复活以后,去了各地。你找到他们,告诉他们门需要守,他们会来的。”
林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们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手心的种子能找到他们。种子认得出守脉人的印。”
林黯看着手心的光。光还亮着,温温的。
“戍土,你不跟我回去?”
戍土摇了摇头。“不回去了。就在这儿待着。待够了,就走了。”
林黯看着他,想说点什么,没说。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听见戍土又说了一句。
“林黯,你爹不后悔。你也别后悔。”
林黯没回头。他挤出门,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往北走。走了两天,到了雪山脚下。白无垢在棚子里劈柴,看见他回来,放下斧头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林黯拍了拍怀里的铁盒。
他往山上爬。爬到山顶,苏挽雪还站在门边,手贴在门上。她的手上又起了冻疮,新的,肿得比上次还厉害。他走过去,把她的手从门上拿下来,捂在自己怀里。
“回来了?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
他把铁盒拿出来,打开。蓝白色的火在盒里跳着,和门缝里的金色光交缠在一起。他用火钳夹了一团火,贴在门缝上。火钻进去,烧在老根上,滋滋响。老根缩了缩,退了半丈。
苏挽雪看着那团火。“够用多久?”
“够用很久。”
他把铁盒放在门边,坐在石头上。苏挽雪靠过来,头搁在他肩上。风吹过来,很大,很冷。但门缝里的光是暖的,铁盒里的火是暖的,她靠着他,也是暖的。
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