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白无垢和韩老六上来了。白无垢背着一壶酒,韩老六提着一只雪鸡——说是套到的,肥。苏挽雪把雪鸡炖了,汤浓,肉烂。几个人围着锅喝汤,呼噜呼噜的。白无垢喝了两碗,打了好几个嗝。
“林黯,山下那个村子的人说,想在山脚下给你盖间屋子。说你冬天住在窝棚里太冷了。”
林黯想了想。“不用。窝棚能住。”
“他们说不是白给你盖。是谢你守门。”
林黯没说话。白无垢也没再提。
喝完汤,白无垢和韩老六下山了。林黯坐在门边,苏挽雪靠在他肩上。天黑了,星星出来了。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火种在铁盒里跳的声音,噼啪噼啪的。
“林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戍土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让我找那些新守脉人。让他们来帮忙。”
“你打算去找吗?”
“等老根烧退了再说。”
她没再问。闭上眼,呼吸匀了。
林黯把手贴在门上。老根还在动,但动得很慢。他手心的光和门缝里的光连在一起,压着老根。铁盒里的火种在跳着,随时准备烧。
他抬起头,看着北边的天空。天很黑,星星很亮。他想戍土说的话——你爹不后悔,你也别后悔。
他不后悔。门守着,老根烧着,苏挽雪在身边。这就够了。
风停了。雪山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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