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久了,好像都没停歇过。
苏稚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慢悠悠地补着唇彩。
眼里的玩味渐深:“他真的打了这么多电话?”
嘲讽笑笑:“他不是在我手机上装了追踪系统么,怎么不像上一次那样把我抓回去了?”
系统真的是要服了这俩兄妹了,闹起别扭来没轻没重的。
但出于攻略任务似乎只差这么临门一脚了,还是耐着性子解答:[你现在正在气头上,他怕再这样会让你更生他气。]
苏稚棠冷笑道:“是么,那108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信息轰炸。”
“他还不如直接来捉我呢,这家伙也是挺能忍。”
苏稚棠现在确实是在气头上。
薄时峥这一声不吭地就躲人的行为属实让她不满。
系统没敢吭声。
因为现在的薄时峥看起来可不是能忍的样子。
他已经在酒吧外面等着了。
从她进酒吧后,还没五分钟就到了,然后在外面等到了现在。
薄时峥站在路灯下,没搭理上前来搭讪的人。
低垂着眼,听着手机传来机械的女声: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。”
嘟嘟两声,电话被自动挂断。
平静地切换了屏幕,盯着地图上的小红点所在的位置。
还在里面。
但是宝宝,为什么不接电话。
还在生哥哥气吗。
生气到,连回哥哥的信息都不愿意了吗。
他缓慢地吸了口衔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烟,又缓缓将郁气和烟雾吐了出来。
面上的神色看起来还是冷静的。
如果忽略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区里,燃尽的那十几根烟头的话。
实际上,他对抽烟没有瘾。
不过有的时候他会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清醒或者是冷静。
这种需要靠抽烟来让自己抑制情绪的情况在最近频繁发生。
而且……
越来越压制不住了。
薄时峥面部肌肉微微发紧,又松懈。
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,又一次拨打了苏稚棠的号码。
接电话吧,宝宝。
理理哥哥,好不好……
许是上天听见了他心中的哀求,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了电话。
薄时峥眼睛微亮,迫不及待道:“棠棠……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,他想听的那道嗓音不算清晰,含着朦胧的笑意在和别人说话: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。”
“不过,谢谢你帮我把手机送过来。”
“楚同学。”
薄时峥愣在了原地,他捏紧了手机,眼睛怔怔地望着酒吧的大门,呼吸微紧。
不是什么重要的人……
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,这次比较清晰地传来的,是一道男生的声音:“没关系的,也就这几步路……”
“……你也不用这么生疏地叫我楚同学,就叫我楚谕吧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薄时峥的眼底霎时间变得沉黯,眸光深邃,像一汪沉寂千年的古潭。
他紧紧抿着唇,浅墨色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,浓烈的情绪,随后归为平静。
“好,楚谕。”
终于,有什么东西坍塌了。
苏稚棠接过手机: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,那么我……”
她看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接通的电话,顿了顿。
看这通话时间……
似乎是听了有一会儿了。
苏稚棠抿了抿唇,沉默地挂了电话,朝他们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:“我先走了。”
宁愿喝得有点多,这会儿后劲上来了,没注意到苏稚棠的不对。
但楚谕的目光一直放在苏稚棠的脸上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也一同被他看了个清楚。
楚谕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苏稚棠轻描淡写的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”。
相反,这个反应……其实就是很重要的人吧。
楚谕莫名觉得有些紧迫感,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,他不适合问太多。
将那抹疑惑压在心底,温声问道:“但是这么晚了,一个女生回去很不安全。”
“要不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苏稚棠心中莫名有些烦躁,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接通电话的……是不小心按到了吗。
正要婉拒,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:“不用了,她有人接。”
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,泛着凉意,比秋夜的冷风还要刺骨:“不劳烦你费心。”
苏稚棠的身形僵了僵,然后那只发冷的大手慢慢接过她手中的包,冻得她一激灵。
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