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林寅:“而你的‘气’,是另一种‘信念’——不争,不抢,不惧,不怒。这种气,对此阵有奇效。”
林寅明白了。
所以他这个“守阵人”,本质上是一个“信念放大器”。
“弟子该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清虚长老说,“坐在这里,守住本心。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动摇,不要怀疑,不要恐惧。你的心越静,阵法越稳。”
听起来简单。
但林寅知道,做起来很难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弟子动摇了呢?”
“那阵法就会出破绽。”清虚长老坦然道,“魔道会趁虚而入,禁书区失守,青云宗危矣。”
压力如山。
但林寅没有退缩。
他走到石台前,盘膝坐下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清虚长老点点头,又对柳如霜说:“如霜,你去外围警戒。子时前后,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进入禁书区——除非我发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
柳如霜深深看了林寅一眼,转身离去。
清虚长老也走了。
禁书区里,只剩下林寅一个人。
还有八盏未点燃的油灯,一个缓缓旋转的阵法,和满墙沉默的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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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时三刻。
林寅已经坐了半个时辰。
他按照清虚长老的吩咐,没有刻意去“维持”阵法,只是静静地坐着,观想。
观云,观风,观树。
也观……阵法。
他能感觉到,阵法在“呼吸”。
随着他的呼吸节奏,阵法的旋转时快时慢。当他心静时,阵法稳如泰山;当他稍有杂念,阵法就会出现细微的波动。
所以,守阵就是守心。
他渐渐进入状态。
心越来越静,呼吸越来越缓。
阵法也越来越稳,光芒越来越亮。
就在他以为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时——
轰!
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!
紧接着是打斗声、呼喝声、法术爆鸣声!
魔道,来了。
林寅心头一跳,但立刻稳住。
不能乱。
他闭上眼睛,继续观想。
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他能听到柳如霜的娇叱,能听到剑刃碰撞的声音,能听到……惨叫声。
有人受伤了。
有人死了。
他的心,开始动摇。
阵法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林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想起清虚长老的话:守住本心。
本心是什么?
是“好好活着”。
不只是自己,还有那些他在乎的人。
王大锤、周小豆、苏灵儿、陈锋、柳如霜、清虚长老……
他要守护的,不是这个阵法,不是这个宗门。
是这些人。
是这些愿意信他,愿意帮他,愿意和他一起走这条路的人。
这个念头一起,心忽然就静了。
阵法光芒大盛!
与此同时,八盏油灯中的一盏——正东方位的那盏,自行点燃了!
灯芯燃起淡金色的火焰,温暖而坚定。
林寅睁开眼,看着那盏灯。
他知道,自己找到了“守阵”的方法。
不是用意志去对抗杂念。
是用“想要守护”的心情,去滋养阵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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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月正圆。
外面的战斗声突然停了。
不是结束,是……诡异的安静。
林寅心中一凛。
来了。
真正的敌人,来了。
通道口,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。
是个穿着黑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手中拄着一根骷髅头拐杖。他每走一步,禁书区里的灵气就紊乱一分。
“金丹期……”林寅瞳孔一缩。
这就是噬魂宗的执事?
“小娃娃,”老者开口,声音嘶哑难听,“把‘钥匙’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钥匙?
林寅想起柳如霜截获的传讯内容。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别装傻。”老者盯着他,“那块会发光的石头。我知道在你身上。”
果然。
林寅摇摇头:“不在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老者举起拐杖,骷髅头的眼眶里亮起两点绿光。
一股阴冷、污秽、充满恶意的气息弥漫开来!
那是纯粹的魔气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!
阵法立刻反击!
墙壁上的符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