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冷笑,拐杖一挥,锁链纷纷破碎!
“区区残阵,也敢拦我?”
他一步步走近石台。
每走一步,阵法就黯淡一分。
林寅感到巨大的压力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是精神上的。那股魔气在侵蚀他的意志,在诱惑他:放弃吧,交出来吧,就不用受苦了……
但他咬紧牙关。
不能放弃。
他想起王大锤憨厚的笑容,想起周小豆专注的眼神,想起苏灵儿温柔的动作,想起陈锋坚定的背影……
这些人,还在等他回去。
他不能倒在这里。
“给我……破!”
老者厉喝,拐杖重重顿地!
一股恐怖的能量爆发!
阵法剧烈震动,光芒急速黯淡!
林寅胸口一闷,差点吐血。
但他没退。
他反而站起身,走到石台边缘,与老者面对面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林寅忽然笑了。
老者一愣。
“靠修为压人,算什么本事?”林寅说,“有本事,跟我论道。”
“论道?”老者嗤笑,“你一个杂役,也配跟我论道?”
“杂役怎么了?”林寅平静地说,“我吃饭时认真吃饭,睡觉时安心睡觉,活着时好好活着。你呢?你修炼了一辈子,除了杀人夺宝,还会什么?”
老者脸色一沉:“找死!”
他再次举起拐杖。
但这一次,林寅先动了。
不是攻击,而是……点燃油灯。
他走到第二盏油灯前——正南方位,伸出手,用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拂。
灯芯燃起。
不是用火,是用……意念。
“这盏灯,叫‘食道’。”林寅说,“是我朋友王大锤的道。他说,做饭如做人,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好。”
老者皱眉,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林寅走到第三盏灯前——正西方位,点燃。
“这盏,叫‘书道’。是周小豆的道。他说,看书如看世界,看多了,就明白了。”
第四盏,正北方位。
“这盏,叫‘花道’。是苏灵儿的道。她说,养花如养心,心静了,花就开了。”
第五盏,东南方位。
“这盏,叫‘剑道’。是陈锋的道。他说,练剑如炼心,心正了,剑就直了。”
第六盏,西南方位。
“这盏,叫‘守道’。是柳师姐的道。她说,守护如执念,执着了,就放不下了。”
第七盏,东北方位。
“这盏,叫‘师道’。是清虚长老的道。他说,传道如传灯,灯亮了,路就明了。”
八盏灯,点燃了七盏。
只剩下最后一盏——西北方位。
林寅走到那盏灯前,看着老者。
“你知道这盏灯,叫什么吗?”
老者脸色变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,随着一盏盏灯被点燃,阵法的威力在急速提升!那些原本破碎的金色锁链,重新凝聚,而且更粗,更亮!
“叫‘凡道’。”林寅说,“是我的道。”
他伸出手,在灯芯上一拂。
最后一盏灯,燃起。
不是淡金色,是……五彩色。
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七色光芒流转,最后融合成一种温暖的白光。
八盏灯同时大亮!
八道光芒汇聚到石台上,阵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!
整个禁书区被照得如同白昼!
老者惨叫一声,被金光击中,倒飞出去!
他身上的黑袍破碎,露出干瘪的身体。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符文,此刻正在金光中快速消融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他嘶吼,“你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凡人怎么了?”林寅走到他面前,“凡人吃饭,凡人睡觉,凡人活着。这就是‘道’。你们修炼了一辈子,修到最后,连饭都不会吃,觉都不会睡,活都不会活。修的是什么?”
老者张口想说什么,但金光已经侵蚀到他的核心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溃,化作飞灰。
最后时刻,他死死盯着林寅,眼中充满怨毒:
“你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噬魂宗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彻底消散。
只留下一根骷髅拐杖,和几片破碎的黑袍。
林寅看着那些灰烬,沉默许久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回石台。
坐下。
继续守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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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三刻,战斗彻底结束。
柳如霜带着一身血迹走进来,看见林寅还坐在石台上,八盏灯静静燃烧,阵法稳定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