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执事,”林闲试探着开口,“今日宗门……可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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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执事头也不抬:“能有什么事?还不是那些——内门弟子修炼,外门弟子干活,杂役扫地。”
“那……百草堂那边呢?”
修补的动作顿了顿。
周老执事抬起头,从镜片上方看了林闲一眼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林闲低头整理书页,“听说百草堂有位赵师兄,最近常在后山膳堂转悠。”
“赵无眠?”周老执事哼了一声,“那小子……心思太多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书,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低:“我提醒你一句,离他远点。这人表面温和,实则是个笑面虎。这些年,好几个有潜力的外门厨修、药童,被他‘提携’去百草堂帮忙,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‘意外’,不是炼丹炸炉伤了根基,就是采药摔下山崖断了仙路。”
林闲心中一沉:“宗门不管?”
“管?”周老执事冷笑,“证据呢?每次都是‘意外’,而且那些弟子要么死了,要么废了,谁会为了几个没背景的外门弟子,去得罪百草堂长老的亲传弟子?”
他重新拿起书,语气恢复平淡:“所以,让你那个厨修朋友小心点。真要被他盯上,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刻下山,永远别回来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言语,专心修补书页。
林闲沉默地整理完一排书架,心中念头飞转。
看来,赵无眠的手段比想象中更阴狠。王大锤若真被他带去百草堂“帮忙”,下场恐怕不妙。
而今日午时……会是摊牌的时候吗?
**巳时末,距离午时还有一刻钟。**
林闲向周老执事告假,说要去膳堂取些东西。老执事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挥了挥手。
林闲快步走出藏书楼,却没有直奔王大锤的小院,而是绕到后山一处僻静的溪边——那里是山涧的下游,水流平缓,岸边生着茂密的芦苇。
他折了一根三尺长的芦苇杆,握在手中,闭目静立。
听。
水声潺潺,比上游更温和,却依然有其“势”——绕过礁石的迂回之流,冲积沙洲的分叉之流,汇入深潭的下沉之流……
每一股“势”都清晰可辨。
林闲睁开眼,眼中一片澄明。
他要用这芦苇杆,演练“断水”。
不是真的要断开水流,而是要掌握那种“打断势”的精髓。若午时真有变故,这或许是他唯一能用来帮王大锤的手段。
**午时整,王大锤的小院里果然出了事。**
林闲赶到时,院外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杂役。院中,王大锤脸色煞白地站在灶台旁,灶上一口大铁锅正冒着诡异的紫黑色浓烟,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赵无眠站在院门口,一身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纤尘不染,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,但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“王师弟,”他声音平静,“我好心来看你炖汤,你怎么弄出这么一锅东西?这味道……怕是有毒吧?”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王大锤声音发颤,“我就是按平常的方子……”
“平常的方子?”赵无眠走近灶台,用一根玉尺拨了拨锅里的焦黑物质,“‘雾隐藤’配‘赤炎果’,再加‘腐骨草’……这可是标准的‘蚀骨散’配方啊。王师弟,你一个厨修,怎么会知道这种毒方?”
围观的杂役们一阵骚动。
“蚀骨散”是魔道常用的毒药,能腐蚀修士筋骨,中者修为尽废。在青云宗,私藏或炼制此毒,是重罪。
王大锤腿一软,差点跪倒:“我没有!那些材料是膳堂发的普通香料!我根本不知道什么‘赤炎果’‘腐骨草’!”
“哦?”赵无眠笑容更深,“那这些是什么?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样干枯的植物碎片——正是王大锤早上刚领的香料。
但此刻,那些碎片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与墨绿色,与寻常香料截然不同。
“有人调包了!”王大锤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领的时候明明是……”
“谁能证明?”赵无眠打断他,“膳堂的管事说了,今早只有你一人领了这些材料。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灶台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这里还藏着一本《毒草辨录》,王师弟,你能解释一下吗?”
角落里,确实有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面破旧,隐约可见“毒草”二字。
王大锤瞪大眼睛:“那不是我的!我从来没见过!”
“人赃并获。”赵无眠收起笑容,语气转冷,“私藏毒方,炼制蚀骨散——按宗门律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王师弟,你是自己认罪,还是让我请执法堂的师兄来?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杂役们看向王大锤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