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闲握着玉符,深深鞠躬。
**上午整理书籍时,林闲的思绪始终无法平静。**
莫先生的密约,周老执事的托付,老道的点拨,还有怀中那枚沉甸甸的留影符……一切都在指向今夜子时的“听涛亭”。
那会是转折点吗?
还是另一个陷阱?
他强迫自己专注手中的工作,将那些新送来的地方志按地域、年代一一归类。这是枯燥的重复劳动,但他做得很认真——每本书都仔细翻阅几页,确认内容与书名相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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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翻阅一本《北疆风物志续编》时,他忽然顿住了。
这本书的装帧、纸张、墨迹,都与其他地方志无异。但翻开到第七十三页时,书页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、不自然的皱褶——像是被人反复折叠又抚平留下的痕迹。
林闲将书页对准窗户透进来的光,仔细查看。
在皱褶的中心,有一行用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墨水写下的蝇头小字:
“孙敬尧(百草堂长老)于庚辰年三月初七,密会南疆‘五毒教’执事于后山‘断肠崖’,交易‘蚀心蛊’母虫三对,代价为青云宗‘凝气丹’配方。”
庚辰年……正是今年。
三月初七,那是三个月前。
林闲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他继续往后翻,在第一百二十页、第二百零五页、第三百一十一页……又陆续发现了类似的隐藏记录:
“四月初二,赵无眠以‘试药’为名,将掺有‘蚀心蛊’幼虫粉末的‘养气丹’发放给外门弟子十七人,其中三人三日后‘走火入魔’暴毙,其余十四人修为停滞,心性渐戾。”
“五月初九,孙敬尧将‘凝气丹’配方残卷交予五毒教执事,换得‘噬魂香’配方。”
“六月十五,魔道渗透事件爆发,三名内门弟子被指认为叛徒,实为孙敬尧栽赃灭口,因其发现了蛊毒秘密。”
……
一条条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这不是猜测,不是传闻,而是确凿的、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的记录。
谁记录的?又为何藏在这本看似普通的地方志里?
林闲合上书,看向封面——《北疆风物志续编》,编着者署名:“闲云散人”。
闲云散人……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他将书小心收好,决定晚上带给周老执事看看。
**午时,林闲去膳堂时,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。**
膳堂门口的天剑阁剑卫增加到了四人,分列两侧,目光如电,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而膳堂内部,弟子们几乎不敢交谈,匆匆吃完饭就离开。
王大锤给林闲盛饭时,手抖得厉害,差点把汤汁洒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林闲低声问。
“赵、赵无眠早上又来了……”王大锤声音发颤,“他带了个穿白袍的老者,就是昨天那个……他们在灶台前站了一刻钟,那老者一直盯着锅看,然后……然后他伸手摸了一下锅沿。”
“摸锅?”
“嗯,就摸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,走了。”王大锤脸色苍白,“但他摸过的地方……留下了一个指印。”
林闲立刻走到灶台前。
那口大铁锅的锅沿上,确实有一个清晰的指印——不是灰尘印,而是金属表面被某种力量“压”出的凹陷。指印纹路清晰,深约半厘,边缘光滑,仿佛是用模具印上去的。
能做到这种程度的,绝不是普通修士。
是凌霄剑尊吗?还是莫先生?
林闲伸手触摸那个指印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,但更让他心惊的是——指印中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的“剑气”。
不是杀伐之剑的锋锐,而是……审视之剑的洞彻。
这指印,是一个“标记”。
就像猎人在猎物身上留下的印记。
“大锤,”林闲沉声道,“从今天起,这口锅不要用了。换一口新的。”
“可、可膳堂就这一口大锅……”
“那就用小的,多做几锅。”林闲打断他,“记住,绝对不要再碰这口锅。”
王大锤用力点头。
林闲又叮嘱了几句,才匆匆吃完饭离开。
他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凌霄剑尊已经注意到王大锤,赵无眠的耐心也快耗尽了。
今夜子时的会面,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。
**下午,林闲将那本《北疆风物志续编》带给周老执事。**
老执事翻开书,看到那些隐藏记录时,手抖得比王大锤还厉害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这是谁记录的?!”
“署名‘闲云散人’。”林闲道,“执事可听说过此人?”
周老执事愣了很久,才缓缓摇头:“没听说过……但能掌握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