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书中一处记录:“你看这里,‘孙敬尧将凝气丹配方残卷交予五毒教执事’——凝气丹是我青云宗核心丹药之一,配方只有宗主和三位太上长老知晓完整版。孙敬尧手中的‘残卷’,是从何而来?”
林闲心中一凛。
难道……孙长老背后,还有更高层的人?
“此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周老执事合上书,神色凝重,“今夜与莫先生会面,我会试探他的口风。你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“是。”
**傍晚,林闲回到木屋,将一切准备妥当。**
留影符贴身藏好,柴刀磨利,又将那几包从赵无眠山洞拿走的材料粉末分装成小份,藏在袖中、怀中、靴底各处。
然后,他取出那方砚台,看着上面的“静心澄虑,方得真知”八字,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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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他没有烧掉绢帛。
而是用油纸将砚台仔细包裹,藏在了木屋床下的暗格里。
有些真相,或许不该被埋没。
**子时将至,林闲悄然离开木屋,向后山“听涛亭”方向潜去。**
听涛亭位于后山一处僻静的悬崖边,三面环松,一面临渊。夜风吹过松林,发出海浪般的涛声,故而得名。
林闲提前半个时辰抵达,在距离亭子三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藏身。这里视野极佳,能清晰看见亭中情况,又足够隐蔽。
他运转《坐忘经》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同时听势全开,感知着四周的动静。
夜很静,只有松涛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但林闲能“听”见更多——
东侧五十丈外,有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,呼吸绵长,修为不弱,应该是莫先生带来的护卫。
西侧七十丈外,有一人藏身石后,气息阴冷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……是赵无眠的人?
林闲心中一沉。
今夜之会,果然不简单。
**子时整,两道人影先后抵达听涛亭。**
先到的是周老执事。他穿着平日的灰色旧袍,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灯光昏黄,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。
随后到来的是莫先生。他依旧一身简朴灰袍,腰间木剑,空手而来,步履从容。
两人在亭中石桌旁相对而坐。
“周执事,久违了。”莫先生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。
“莫先生客气。”周老执事推了推眼镜,“不知先生深夜相邀,所为何事?”
莫先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石桌上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朵舒展的云纹——与藏剑老人玉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周老执事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周静轩,”莫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,“或者说,我该叫你……‘闲云’?”
林闲在树上,心脏猛地一跳。
闲云?!
那本《北疆风物志续编》的编着者,署名就是“闲云散人”!
周老执事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道:“四十年了……我以为,这个名号早已被人遗忘。”
“有些东西,忘不掉的。”莫先生将令牌推到他面前,“‘闲云盟’第三十七号令牌,持此令者,皆为守护‘逍遥正道’的暗子。周师兄,你还没忘记当初的誓言吧?”
周老执事颤抖着手,拿起令牌,摩挲着上面的云纹,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。
“逍遥正道……呵呵,哪还有什么逍遥正道。”他苦笑,“这四十年,我看着宗门一步步堕落,看着同门一个个死去,看着那些黑暗越来越深……而我,只能装聋作哑,苟且偷生。”
“苟且偷生,也是一种抗争。”莫先生轻声道,“活着,才有希望。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周师兄,你这些年暗中收集的证据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你很了不起,真的。”
周老执事猛地抬头:“你们……都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莫先生点头,“‘闲云盟’虽然散了,但还有一些人在坚持。我们一直在暗中关注,只是……时机未到,不能现身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周老执事声音嘶哑,“现在时机到了吗?”
“或许快了。”莫先生望向亭外漆黑的夜色,“凌霄剑尊这次来,表面是‘路过’,实则是来查一桩旧案——四十年前,青云宗三位长老‘意外’陨落的真相。”
周老执事瞳孔骤缩:“剑尊他……知道了?”
“知道一些,但不全。”莫先生收回目光,看向周老执事,“所以,我们需要你的证据——你藏在砚台里的那些记录,还有……你这个人证。”
周老执事沉默。
亭中只有松涛声。
良久,他才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