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潭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。岸边那处石缝中,月华草已经谢了,只剩几片枯萎的叶子。
他蹲下身,用手扒开石缝边缘的泥土,埋下三颗种子——是晨露花的种子,混合了月华草的根须粉末。
明年春天,这里会长出新的药草。
或许,会帮到某个需要的人。
做完这些,他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这就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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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闲转身。
柳如烟站在潭边,依旧一身素白,长发如瀑,在月光下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。她手中提着一柄长剑,剑鞘上沾着些许露水,像是刚练完剑。
“柳师姐。”林闲躬身。
“我不是你师姐。”柳如烟走近,仔细打量着他,“蛊毒清了九成,还剩一成在心脉深处,需至少半年静养才能根除。你现在下山,是嫌命长?”
林闲平静道:“有些事,等不了半年。”
柳如烟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: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闲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粒冰蓝色的丹药,比上次给的冰心丹更纯净,丹纹如云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。
“这是‘冰魄丹’,琉璃仙宗的疗伤圣药,对驱除蛊毒有奇效。”柳如烟淡淡道,“每月服一粒,三粒之后,余毒可清。”
林闲抬头看她:“师姐为何一再相助?”
柳如烟别过脸去:“我说了,不是帮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那日你在寒月潭,中了蛊毒还敢去采月华草……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师父。”柳如烟望向夜空,“她当年也是为了救人,孤身闯入南疆毒沼,中了七种蛊毒,最后……没能回来。”
月光洒在她脸上,勾勒出清冷而脆弱的轮廓。
林闲握紧玉瓶:“师姐的师父……”
“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”柳如烟打断他,转身走向林中,“你走吧。记住——活着,才能做想做的事。”
身影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月色中。
林闲对着她离去的方向,深深一躬。
然后收起玉瓶,转身下山。
**子时,青云宗山门外。**
林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门巍峨,牌坊上的“青云宗”三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守门的弟子靠在门柱上打盹,对进出的人毫不在意。
从明天起,他就不是青云宗的人了。
而青云宗里那些未尽的改变、那些潜伏的黑暗、那些需要时间才能抚平的创伤……都将与他无关。
但真的无关吗?
周老执事坠崖前的那句话,还在耳边回响:
“青云已浊,当破而后立。”
这不仅仅是青云宗的事。
这是所有“浊”了的地方,都应该做的事。
林闲握紧怀中的顽石,转身,踏入茫茫夜色。
雪地上一串脚印,延伸向远方。
山门外是一条蜿蜒的山道,通向百里外的凡人城镇。按照第三卷的规划,他的第一站应该是凡间国度“大梁”,在那里开茶馆、办私塾、当游医,验证“凡人的幸福指数能微量转化为寿命”的猜想。
但在那之前——
他需要先找个地方,消化这三个月的一切。
**三日后,距离青云宗三百里的一处无名山谷。**
林闲在这里搭了个简陋的草棚,暂作栖身之所。
白天,他开垦了一小片荒地,种上从青云宗带出来的几种草药种子。这些种子是周老执事生前收集的,有清心宁神的,有解毒疗伤的,也有只是好看的花草。
种地的时候,他依旧用“听势”去感知土壤的湿度、种子的状态、阳光的温度。这不是修炼,只是一种习惯——习惯了与万物对话,习惯了在平凡中见真。
傍晚,他会坐在草棚前,对着夕阳,诵读清心咒。
四十九遍后,心口的隐痛会减轻许多。
然后,他会取出那本羊皮册子,一页一页地重读。
不是温习,而是思考——周老执事用四十年记录的,不仅仅是罪恶,更是一个庞大体系如何一步步腐坏的过程。从最初的个别人堕落,到形成利益链条,再到渗透进体系的每个环节,最后连维护体系的人本身都成了体系的一部分。
这过程,与前世那些“内卷”到极致的公司、机构,何其相似。
而他要寻找的“逍遥”,就是要打破这种“越努力越被困”的循环。
但这需要方法。
**第七日,系统终于有了新动静。**
【检测到宿主脱离宗门环境,进入“游历”状态】
【第三卷主线任务开启:验证大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