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满瘫坐在自家门口,满脸是灰,哭喊着:“爹!我爹还在里面!”
林闲拨开人群冲过去:“小满!怎么回事?”
“林大哥!”孙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也不知道……灶台的火星溅到柴堆上,一下子就烧起来了……爹腿脚不便,我没来得及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间土坯房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。
孙老头还在里面!
林闲二话不说,扯过旁边一桶水浇在身上,就要往里冲。
“等等!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楚红袖不知何时已赶到,她拦住林闲,对身后士兵下令:“取湿棉被来!两队人从两侧屋顶压制火势,一队人跟我进去救人!”
“将军!太危险了!”副将急忙劝阻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楚红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士兵们动作迅速,很快取来几条浸透水的棉被。楚红袖将一条湿被披在身上,另一条递给林闲:“会用吗?”
林闲点头,接过湿被。
两人披着湿被,冲进火海。
屋里浓烟滚滚,能见度极低。林闲运转听势,在一片嘈杂中锁定孙老头的位置——在里屋炕上,气息微弱。
“这边!”他带头往里冲。
楚红袖紧随其后。
两人找到孙老头时,老人已被浓烟呛得半昏迷。林闲将他背起,楚红袖则用湿被护住两人,迅速往外撤。
刚冲出屋门,身后就传来“轰隆”一声——房梁塌了。
好险!
外面士兵已经压制住了火势,镇民们也齐心协力,终于将大火扑灭。
孙小满扑过来,抱着父亲痛哭:“爹!爹你没事吧?”
孙老头咳嗽着睁开眼睛,看到林闲和楚红袖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先让老人休息。”楚红袖吩咐士兵,“请大夫来。”
“我去请!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林闲这才注意到,楚红袖的手臂被火焰燎伤了一片,皮甲边缘都焦黑了。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,就开始指挥士兵帮助其他受灾的镇民。
“你也受伤了。”她看向林闲。
林闲低头,发现自己手臂和肩膀也有几处灼伤,刚才太紧张没感觉到疼,现在才火辣辣地痛起来。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他说。
楚红袖没再说话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,递给林闲:“军中用的金疮药,效果不错。”
林闲接过:“谢将军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楚红袖望向被烧毁的房屋,“救人,本就是该做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又看向林闲:“你刚才冲进去的时候,很果断。练过武?”
“没有。”林闲如实道,“只是……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楚红袖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不语。”
“林不语……”楚红袖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了。
林闲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微动。
刚才在火场里,他近距离感知到楚红袖的“势”——那剑心深处的“裂隙”,似乎……松动了一丝?
是因为救人时的情绪波动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他不得而知。
**傍晚,庙会散了。**
清水镇恢复了平静,但孙家被烧毁的房屋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镇民们自发组织起来,帮忙清理废墟,搭建临时住所。楚红袖让士兵留下部分粮食和药品,这才带队回驿站。
林闲回到茶铺时,天已经黑了。
陈老头给他留了饭,见他一身狼狈,叹气道:“你说你,一个打杂的,逞什么英雄?万一出了事……”
“总不能看着人死。”林闲简单洗漱,坐下来吃饭。
饭菜很朴素,但热乎乎的。他吃得很快——今天消耗太大,确实饿了。
吃到一半,陈老头忽然道:“对了,楚将军派人送来个东西,说是给你的。”
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盒。
林闲打开,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,黑铁质地,正面刻着一个“楚”字,背面是简单的云纹。
“送令牌的人说,”陈老头压低声音,“以后若遇到麻烦,可以凭此令牌去任何一个楚家军的驻地求助。”
林闲握着令牌,铁质冰凉,但心底却有一丝暖意。
楚红袖……是个真正心怀百姓的将军。
他想起她在火场中果断的身影,想起她手臂上的伤,想起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。
这样的人,不该被记忆封印束缚,更不该……最终在修仙界的道统战争中成为牺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