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老摇头:“不清楚,可能是指某种自然现象,也可能是特指某物。但无论如何,我们接下来必须加倍小心。‘空鸣山坳’必须去,那是通往林小友坐标的必经节点,但要做好应对‘虚空蠕虫’和其他未知变故的准备。”
他将残片小心收起:“这碎片残留的意念虽然残缺,但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提供一些线索或警示。”
目标不变,但前路的阴影又浓厚了几分。三人调整好状态,带着更深的警惕,朝着风蚀谷地北侧的隘口,再次出发。
而他们牵挂的目标——林闲,在“碎隙之间”的感悟,也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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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碎隙之间。**
林闲沉浸在那无名“韵律”的体悟中,不知岁月流逝。识海中那眼几乎干涸的“泉眼”,持续渗出清凉的滋养,虽然缓慢,却坚定地修复着他神魂的创伤。更奇妙的是,他发现自己与这片空间的“共鸣”越来越深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“被困者”,而仿佛逐渐成为了这片寂静空间的一部分,能够感知到它极其细微的“呼吸”与“脉动”。那些构成“气泡”壁的、流动变幻的混沌光影,在他感知中不再是一片混乱,而是呈现出某种极其复杂、却又隐含底层规律的“流动图谱”。
他尝试着,将心神与这片空间的“稳定节点”相连。他“看”到,残碑基座和地面的残缺阵图,是这片空间最重要的“锚点”和“能量节点”。而除了这里,空间中还有另外几处相对“坚实”或“平静”的点位,如同房屋的承重柱。
按照“韵律”中“外景内照,虚实相生”的指引,他开始尝试引导自己体内那微乎其微的、新生的滋养之力,不是按照传统的周天运转,而是模仿这片空间“稳定节点”之间的能量流动“韵律”,在自身体内构建一个极其简化的、对应外界空间的“内景模型”。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前所未有的尝试。没有功法参照,全凭感悟和直觉。
起初毫无反应,甚至几次差点让那点新生的滋养之力散掉。但林闲不急不躁,心神沉静,一次次调整,一次次尝试去“贴合”那种玄妙的韵律。
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,忽然间,当他将心神彻底放空,仅保留一丝对“韵律”的纯粹观想,并放弃了对体内那点力量的“控制”,转而“信任”它、让它“自然”流动时——
嗡!
体内那点微弱的滋养之力,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,自发地沿着一条极其玄奥、与他之前任何修炼路线都不同的路径,缓慢而稳定地流动起来!这条路径并非固定于经脉,而是仿佛存在于身体更深层的“虚”处,与外界空间的“稳定节点”隐隐呼应!
流动所过之处,林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“扎实”与“安定”感,仿佛自己身体的“根基”正在被无形地加固。虽然灵力依旧空空如也,但一种更加本源、更接近“存在”本身的力量,正在被缓慢唤醒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神光内敛,却多了一份深邃的平静。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不仅恢复了,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通透,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他甚至能隐约“听”到这片空间之外,那永恒狂暴的虚空乱流中,某些特定的“频率”和“节奏”。
他看向身旁依旧昏迷的梦貘,心中一动。尝试着将这份新领悟的、与空间深度共鸣的平和意念,更加细腻、更加“同频”地传递给梦貘。
这一次,不再是简单的抚慰和呼唤,而是一种仿佛要将自身融入梦貘所处的“梦境”或“濒危状态”的尝试。他想象着自己也化作了梦貘,感受着它身体的创伤、灵魂的虚弱、以及那层保护性银光即将熄灭的危机。
他的意念,如同最柔和的水流,缓缓浸入梦貘残存的意识边缘。
起初,依旧是一片沉寂的黑暗与痛苦。但渐渐地,在这份“同频”的、不带任何强迫的陪伴与理解中,林闲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痛苦的“波动”。
那是一段破碎的、重复的“记忆”或“执念”碎片,如同卡住的唱片:
“……家园……坠落……光……守护……钥匙……不能……睡……”
紧接着,是一幅更加模糊的画面:无数梦貘在星空中迁徙,它们的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银光,连接成一片梦幻的星云。突然,漆黑的裂缝撕开星空,恐怖的吸力传来,星云崩碎,梦貘四散哀鸣……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只体型较小的梦貘(似乎是眼前这只?)被一道光芒击中,卷入漩涡,坠向一片荒芜的大地(北冥荒原?)……
“它在回忆……家园的毁灭,自身的使命,还有……不能沉睡的执念。”林闲心中了然。这梦貘的灵智似乎不低,且背负着某种责任。
他继续以“同频”的意念陪伴,并尝试传递“安全”、“理解”、“我们一起想办法”的信息,同时,他将自己与这片“碎隙之间”共鸣获得的那份“安定”感,也分享了过去。
这一次,梦貘的身体没有动,但它眉心的那点银光,却极其微弱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