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沉默。
他盯着那根石柱,盯着石柱上密密麻麻的秘纹,忽然心中一动。
“那些秘纹,”他说,“你们看,像不像咱们集齐的那九块玉片?”
秦九真和沈清鸢凑过去看。果然,石柱上的秘纹,和九块玉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,只是放大了无数倍,刻满了整根石柱。
“这些秘纹……”沈清鸢喃喃道,“是通向龙渊玉母的路?”
楼望和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这些秘纹,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?”
楼望和指着那些纹路。
“你们看,这些纹路的走向,是向内的。所有的力量,都指向石柱内部,而不是向外。这不是指引,是禁锢。这些秘纹的作用,是把龙渊玉母封在这根石柱上,不让它离开。”
秦九真皱起眉头。
“谁封的?为什么封?”
楼望和摇头。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——如果这些秘纹是封印,那解开封印的关键,就在那九块玉片上。
他取出那九块玉片,拼在一起,举起来对着石柱。
九块玉片刚一凑齐,石柱上的秘纹忽然亮了一下。
很淡,很轻,转瞬即逝。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紧接着,水潭开始沸腾。
那些液化的玉气剧烈翻滚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。水潭中央,石柱底部,忽然裂开一道缝隙。缝隙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裂成一个巨大的洞口——洞口里,是更深沉的黑暗。
而洞口边缘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不对,不是人。
那是一尊玉像。通体莹白,晶莹剔透,五官栩栩如生。它站在洞口,双手结印,双目紧闭——和之前在石室里见到的那尊玉像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尊,比那一尊大得多。足有三丈高,像一座小山。
它睁开眼睛。
两团白光在眼眶里跳动,看着楼望和,看着沈清鸢,看着秦九真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九玉归位,封印已解。”那声音古老而苍凉,像是从远古传来的,“你们,是想取玉母吗?”
楼望和上前一步,护在沈清鸢身前。
“你是谁?”
玉像看着他,白光微微跳动。
“我是这座玉渊的守护者。也是这最后一关的守门人。”
它顿了顿,看向沈清鸢。
“上古玉族的后裔,你的血解开了第一道封印。你的同伴的‘透玉瞳’,解开了第二道封印。现在,你们站在这里,面对第三道,也是最后一道封印。”
沈清鸢握紧了胸前的玉片。
“第三道封印是什么?”
玉像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水潭中央的石柱。
“玉母就在那里。你们可以取。但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玉像看着她,那两团白光忽然变得柔和了些。
“代价是——取玉母的人,必须留下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留下?”
“留下。”玉像说,“永远留在这里,代替我,成为这座玉渊的新守护者。”
沈清鸢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楼望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绝对不行。”
玉像看向他。
“年轻人,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。”它说,“这是玉族的宿命。每一任守护者,都是从玉族后裔中选出来的。她来到这里,唤醒玉母,就是被选中的证明。”
楼望和挡在沈清鸢身前。
“我不管什么宿命不宿命。”他说,“她不会留下。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。”
玉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淡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年轻人,你倒是有情有义。”它说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留下,是为了守护玉母,守护整个玉石界的平衡。如果玉母落入歹人之手,玉石界会变成什么样?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觊觎玉母吗?”玉像继续说,“黑石盟,万玉堂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。他们一旦得到玉母,就能操控整个玉石界的命脉。到那时,玉石不再是玉石,而是他们手中的武器。”
它顿了顿,看向沈清鸢。
“你愿意看到那一天吗?”
沈清鸢的嘴唇在颤抖。
她看向楼望和,看向秦九真,看向那根石柱,看向石柱顶端的龙渊玉母。
她想起了父亲的死,想起了沈家的灭门,想起了那些玉化的尸骨,想起了那块玉牌上的字——
“后人若见此牌,速退,勿复入。”
沈家的人,三百年前就来过这里。他们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