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说,楼望和的父亲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块血玉髓。”
楼和应的身子微微一颤。
这个反应,被楼望和看在眼里。
“爸,”他盯着楼和应,“您知道什么?”
楼和应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父亲的死,不是矿难。”
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楼和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书房。过了一会儿,他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出来,放在桌上。
匣子很旧,雕着繁复的花纹,锁扣已经生锈。楼和应用钥匙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血玉髓。
和沈清鸢手里那块一模一样的大小,一模一样的殷红,一模一样的细密纹路。
楼望和的眼睛瞪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父亲的遗物。”楼和应说,“矿难发生后的第三天,有人把这个送到了楼家门口。附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——‘楼和玉的最后心愿’。”
楼和玉。
那是楼望和父亲的名字。
楼望和盯着那块血玉髓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父亲最后的遗愿?父亲在临死前,把什么东西封进了血玉髓?
楼和应把血玉髓递给他。
“我一直没有动它。因为我知道,血玉髓里的东西,不能轻易碰。”
楼望和接过那块血玉髓,双手有些发抖。
阳光下,两块血玉髓并排躺在掌心里,那些蠕动的纹路开始加速,像是感应到了彼此。它们缓慢地向对方延伸,试探性地触碰,然后——交融。
楼望和眼前忽然一花。
下一秒,他又站在了那片血海里。
可这次,血海不一样了。
那些扭曲的脸不见了。血海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映出一个人的身影。
那人站在远处,背对着他。中等身材,宽厚的肩膀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。
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爸……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,和母亲藏在柜子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浓眉,大眼,厚嘴唇,笑起来憨憨的。可此刻他没有笑,只是静静地看着楼望和,目光里有欣慰,有悲伤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望和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你长大了。”
楼望和想冲过去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。他站在原地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“爸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楼和玉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,“我就剩这一会儿了。说完就走。”
楼望和拼命点头。
楼和玉走近一步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时间不多。你听我说。”
楼望和屏住呼吸。
“我当年不是死于矿难。我是被血玉髓吞噬的。”
楼望和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为什么?”
楼和玉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因为我找到了龙渊玉母的线索。”
楼望和愣住了。
龙渊玉母?
“那一年,我在滇西老坑矿里发现了一块特殊的原石。原石里面,封着一块血玉髓。就是你现在手里那块。”
楼望和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。在这里,他什么都没有。
“那块血玉髓里,有一个残念。它告诉我,龙渊玉母在玉墟里。要通过三道上古玉门才能进去。它还告诉我,只有拥有‘透玉瞳’的人,才能找到玉墟的入口。”
楼和玉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我当时太兴奋了。我以为,只要找到龙渊玉母,就能让楼家成为玉石界的第一家族。可我不知道,那块血玉髓里的残念,一直在骗我。”
楼望和想起父亲笔记里的那些话——“它又在骗我”。
“它让我把血滴进去,说这样就能跟它沟通。我照做了。然后我就被困在了这里。”
楼和玉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用了三年时间,才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有些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他看着楼望和,目光里有一种深深的忧虑。
“望和,你也有‘透玉瞳’,对不对?”
楼望和点点头。
楼和玉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这是咱们楼家的命。”
他走近一步,离楼望和更近了。
“你听我说。龙渊玉母是真的存在的。但它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,不是什么‘上古玉石圣物’,不是什么‘能掌控天下玉石’的神器。它是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,扭头看向某个方向。
楼望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远处的血海开始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