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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冯小钢?我管你这那的(2/2)

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苏村在视野里迅速变小、变淡,最后缩成地图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墨点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不是去试镜,是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——和那个曾被她抄在作文本扉页、又悄悄划掉的名字:周树。抵达京城已是傍晚。接站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姑娘,胸前别着星火影视的银色工牌。她接过白父手中的帆布包时,目光扫过沈安平脚上那双鞋头微裂的白色回力,没说话,只是把一枚温热的薄荷糖塞进她手心:“周导说,紧张的时候,含一颗糖,甜味会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。”糖纸剥开的脆响,像一声小小的、清亮的蝉鸣。星火总部大楼灯火通明。电梯升到18层,门开时,沈安平闻到一股混合着雪松香与旧书页气息的味道。走廊尽头,一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,门牌上是手写的楷体:导演办公室。“进去吧。”姑娘轻声道,“周导在等。”沈安平推开那扇门。室内陈设极简: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,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,一架老式胶片放映机静静立在角落。男人背对着门,正俯身调整放映机的焦距。他穿着素净的靛青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听见动静,他没回头,只将手中一卷35毫米胶片轻轻搭在放映机齿轮上,低声说:“来了?”沈安平喉咙发紧,只点了点头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,终于转过身。沈安平怔住。眼前的男人比报纸照片里更年轻,也更沉静。没有传说中大佬的凌厉,眉宇间有种近乎少年般的专注。他目光落在她脸上,并非打量,而是像在辨认一幅久别重逢的画——那目光里没有评判,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柔的确认。“沈安平。”他念她的名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“不是白露。”沈安平的心跳骤然失序。“你海选时用的名字是白露,对吗?”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,封面印着星火影视的logo,“但你在简历‘个人备注’栏里写了:‘我妈姓沈,我爸姓白,我户口本上叫沈安平。白露是小时候算命先生说‘露水命’不吉利,才改的。可我觉得,名字是刻在骨头上的,改不掉。’”沈安平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。那行字,她写时并没指望谁会看见。“所以,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静水深流,“你真正想演的,不是白露,是沈安平?”沈安平喉头滚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……是。”“好。”他笑了,那笑容不像媒体照片里那种程式化的弧度,眼角漾开细纹,真诚得让人鼻尖发酸,“那现在,沈安平,告诉我——如果你拿到这部戏,最想让观众记住你哪一场戏?”沈安平没犹豫:“最后一场。主角在基隆港送别母亲,船离岸时,他举起相机,镜头却没对准母亲流泪的脸,而是转向天空——那里,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正在风里打转,越飞越高,越飞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。”周树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放映机冰凉的金属外壳。“为什么是这场?”“因为……”沈安平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渐渐清晰,“风筝线断了,它才敢飞。可线断了,人才知道,原来自己一直攥着的,从来不是束缚,是托举。”办公室里很静。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漫过CBd的玻璃幕墙,将整座城市温柔覆盖。放映机旁,一盏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,恰好笼罩着两人之间那方小小的、安静的空间。周树没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一支黑色签字笔,在那份海选文件的空白处,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:沈安平。墨迹未干,他抬眼,目光沉静如深海:“欢迎加入《台北行》。”沈安平没伸手去接那份文件。她只是看着那两个字,看着墨迹在灯光下缓缓沉淀,仿佛看着自己被郑重其事地,刻进某段即将开始的历史里。三年后,《台北行》横扫金马、金像双料最佳新人奖。颁奖礼后台,记者簇拥着新科影后追问:“沈小姐,听说当年试镜时,周导只问了您一个问题?”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沈安平接过话筒,唇角微扬,望向远处贵宾席上那个正低头与助理交谈的身影。他西装笔挺,侧脸轮廓利落,仿佛与这喧嚣的庆功宴格格不入,又仿佛,早已置身于另一重寂静的、只属于创造者的时空。她对着话筒,声音清晰而笃定:“他问我,想不想做一只敢飞的风筝。”话音落,全场寂静一瞬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没有人看见,沈安平垂眸时,指尖悄悄抚过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线,是十二岁那年,她第一次偷藏胶片,被暗房显影液灼伤留下的印记。线断了,人才敢看云。而此刻,云正低垂,温柔覆盖整座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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