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走到存放灵药和材料的区域。
“这个，装起来。”洛九歌指着一个装满赤炎虎精血的玉缸。
陈长生赶紧跑过去，把玉缸塞进储物袋。
“那边的千年血参，还有那几块重玄木。”洛九歌一边走一边指。
凡是能用来淬炼肉身、补充气血的东西，他一样没放过。
王铁面跟在后面，心疼得直抽抽，偏偏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走到最深处，洛九歌停下脚步。
架子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。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孔洞，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。
“空冥石。”洛九歌拿起来掂量了一下。
这东西是炼制大型储物法宝的极品材料。诛天重剑太重，普通的储物袋根本装不下，他正愁没地方放剑。有了这块空冥石，找个手艺好的炼器师，打个剑匣不成问题。
把空冥石揣进怀里，洛九歌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。走人。”
陈长生腰上挂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，活像个逃荒的土财主，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两人走出宝库，没再理会王铁面，顺着山道直接下山。
落霞峰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青云宗这场浩劫，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。
但洛九歌的名字，注定要在中州掀起更大的风浪。
……
下山的路不好走，青石台阶上长满了青苔。
洛九歌走在前面，诛天重剑扛在肩上。
千万斤的重量压下来，他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石阶就碎裂一块。
留下一长串深坑。
陈长生跟在后头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碎石。
走到山脚下的界碑旁，洛九歌停住脚。
他回头看陈长生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洛九歌问。
陈长生抱紧那个布包，低着头。
他五系杂灵根，在青云宗混了三年还是个炼气期。
现在青云宗的高层被洛九歌杀得杀、废得废，他就算回去，也是死路一条。
“我想跟着洛师兄。”陈长生抬起头，眼眶发红。
洛九歌把重剑靠在界碑上。
半截界碑直接塌了。
“我这人不收废人。你那点修为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洛九歌说话很直。
陈长生咬牙：“我能干杂活。端茶倒水，喂马赶车。只要能活下去。”
洛九歌打量了他几眼。
目光落在那个印着黑莲图腾的布包上。
地心深渊那个老祭司的胸口，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图腾。远古魔宗的标记。
洛九歌伸手，从陈长生腰间扯下一个储物袋，翻找了几下。
他掏出一本泛黄的破书。这是刚才在青云宗宝库角落里顺手拿的。
书皮上没有字。
洛九歌把书扔到陈长生怀里。
“青云宗的正道功法不适合你。杂灵根吸纳灵气慢，是因为经脉堵塞。这本残卷走的是气血逆流的路子，靠吞噬煞气修炼。”洛九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练不死，就跟着我。练死了，我管埋。”
陈长生手忙脚乱地接住书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莲花。
《黑莲造化功》。
陈长生咽了口唾沫，把书贴身收好。
两人继续上路。
走了半天，前面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青木城外的散修集市。这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全有。
洛九歌需要一辆结实的车。他不可能一直扛着诛天重剑走到中州极西之地。
集市里人声鼎沸。卖符箓的、卖草药的、卖低阶妖兽的，摊位一个挨着一个。
洛九歌走到一个妖兽贩子的摊位前。
铁笼子里关着几头拉车的坐骑。
贩子是个干瘦的中年人，留着八字胡。他上下打量洛九歌，看这人一身破衣服，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以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武夫。
“买车？先看灵石。我这可是正宗的二阶鳞马，日行千里。”贩子拿鼻孔看人。
洛九歌没废话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脑袋大小的玄铁精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摊位前的木桌上。
实心木桌当场散架，玄铁精砸进泥地里半尺深。
贩子吓了一跳，八字胡抖了两下。
玄铁精是炼制上品灵器的好材料，这么大一块，抵得上几千下品灵石。
“够不够？”洛九歌问。
“够！太够了！”贩子两眼放光，赶紧蹲下去抠那块玄铁精。
洛九歌指了指笼子里最大的一头鳞马，又指了指旁边一辆用精钢打造底盘的宽大马车。
贩子连连点头，拿钥匙打开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