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有工匠家属,敲响了申冤钟。
他们不是闹,只是问一句:“我家那口子,算不算工亡?”
负责接待的官员很为难。
上报。
很快,回令。
“按灾损处理。”
“抚恤减半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爆发。
不是怒骂。
是——不敢相信。
“之前不是说安全了吗?”
“不是王上亲自稳的阵吗?”
“那他死算什么?”
那天夜里。
紫铜魔王站在密室里。
薛公坐在一旁:“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?”
紫铜魔王点头:“他们不是要钱,他们是要一个解释。”
薛公叹气:“那你给吗?”
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摇头。
“现在给——这个国家会裂。停止传播相关消息。参与申冤的领头人——”
他没有说“杀”,只说了一句:“送去外城,另行安置。”
意思很清楚。
让他们消失在视野里。
没有人被当街斩首,没有尸体,只是——
申冤钟,再也没人敲响。
街头议论,一夜消失。
相关名字,从户籍中抹去。
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百姓只知道:“这事,不能再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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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他独自坐在王座上。
对着空荡的大殿。
轻声说:“如果这真相——只会制造恐慌,那它就不是现在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这一刻。
他已经不再问——“对不对”。
他只问——“稳不稳”。
北境。
猎龙联盟。
密信内容很短。
“确认:目标已主动处理‘真相’。”
“特征符合——恶龙阶段二。”
叶公看完。
没有喜悦。
只是闭眼,说了一句:“可惜,他本来,不必走到这一步。”
紫铜国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市场照常。
工坊照常。
笑声也照常。
只有少数人记得——某条街,少了几户人家。
而王座上的那个人。
在夜深时,开始做一个反复的梦。
梦里。
他还只是那个器匠之子。
有人问他:“你能修好吗?”
他点头。
然后,世界把所有重量——一股脑地压了上来……
回到现实。紫铜王城,第一次把所有阵法都撤了。
不是降低等级。是全部关闭。
城门大开,守卫只佩短刃,连盔甲都没穿。
这一幕,把不少老臣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王上……这不合规。”
紫铜魔王摆了摆手:“今晚,朕不是王。是东家。”
没有头衔。
没有规矩。
只有一句话:“酒已温好,人已等齐。不谈国事,只谈活着的美好。”
落款,只有一个印,不是王印。
是他早年做器匠时用的——旧铜章。
冷凌霜第一反应是皱眉:“他这是——真请客?”
罗生打断她,“而且是第一次。”
苏灵儿有点不适应:“这么大排场?”
“因为他不会第二次了。”罗生说。
薛公轻轻一笑:“走吧。有些人,一辈子只学会这一种道歉方式。”
没有乐官站班。
没有仪礼。
长桌直接摆在王城中庭。
烤肉、热汤、粗酒,甚至还有账城常见的廉价甜点。
紫铜魔王坐在主位,却没戴冠,只穿了一件深色常服,毕竟他的四季常服只有八套。
看起来,像个熬夜太久的中年人。
没有敬词,没有铺垫。他端起碗,一口喝干。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来,但我得请。”他看向罗生,又看向龙侠客团每一个人,“不是因为你们赢了,是因为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们活下来了。”
空气莫名有点紧张
小杜子忍不住嘀咕:“这酒……有点冲。”
洛瑶歌轻轻敲了下他的碗:“闭嘴。”
紫铜魔王却笑了。
“对,冲。账城的酒,压得住血味。”
“我以前,最怕的不是敌人,是你们这种人。”
众人一愣。
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