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现在要去把那道铁门打开!”
关临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十六。
“我把城头上剩下的兄弟全交给你。”
“立刻就地结阵,建立防御阵地!”
“给我死死钉在这段城墙上!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就算人死光了,你们也不准后退半步!”
陈十六的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城内街道,又看向关临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末将领命!”
“人在阵地在!”
陈十六猛地转身。
“刀盾营,向我靠拢!”
“长枪营,列阵!”
随着陈十六的嘶吼,城头上的安北军步卒迅速收缩防线。
他们放弃了继续向两侧城墙扩张的企图。
数百名刀盾手迅速聚集在南门城楼的左右两侧。
一面面厚重的包铁木盾重重砸在地上。
盾牌边缘互相咬合,瞬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壁。
“长枪手,架枪!”
陈十六站在阵型中央,厉声指挥。
无数杆锋利的长枪顺着盾牌的缝隙探出。
枪尖直指前方,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大鬼国的守军发现了安北军的异动。
他们嘶吼着,挥舞着弯刀和战斧,如潮水般涌向这个环形阵地。
“顶住!”
陈十六大吼。
砰!砰!砰!
大鬼国士卒的身体重重撞在盾牌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安北军刀盾手闷哼出声,双脚在城砖上向后滑行。
但他们死死咬住牙关,肩膀顶住盾牌,寸步不让。
“刺!”
陈十六找准时机,下达命令。
长枪手猛地向前突刺。
锋利的枪尖轻易地贯穿了大鬼国士卒的皮甲,扎进他们的胸膛和腹部。
惨叫声响彻城头。
大批大鬼国士卒倒在血泊中。
但后面的敌人踩着同袍的尸体,继续疯狂地冲击着阵地。
陈十六手持双刀,游走在阵型最前沿。
哪里有缺口,他就补向哪里。
双刀上下翻飞,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。
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牢牢钉死了南门城头这个至关重要的支点。
为关临等人的行动争取着极其宝贵的时间。
关临将防线交托给陈十六后,目光迅速扫过整座南门城门楼。
铁狼城的城门楼建造得极其高大宏伟。
分为上下两层。
下层是宽阔的廊道和屯兵室,上层则是用于瞭望和指挥的阁楼。
关临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城门楼正中央那个紧闭的阁间上。
那座阁间外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,连窗户都用粗大的铁条封死。
“那种级别的铁闸,不可能用人力直接拉拽。”
关临的语速极快,向身旁的庄崖和习铮分析。
“必定有巨大的绞盘和齿轮机关控制。”
他抬起带血的长刀,刀尖直指那座青石阁间。
“机括转动的声音,只有那里能藏得下。”
“绞盘室就在里面!”
“我们必须杀进去,从内部强行开闸!”
庄崖顺着刀尖看去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重重地点了头。
他没有废话,直接将一面从地上捡起的敌军圆盾绑在左臂上。
习铮站在一旁,听到关临的话,脸上露出笑容。
他单手拎着那杆沉重的玄铁重枪,枪尖斜指地面。
枪杆上的鲜血正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
“找准地方就行。”
习铮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“我来开路。”
他转头看向关临和庄崖,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。
“跟紧小爷。”
话音未落,习铮双腿猛然发力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,直接冲向通往城门楼上层的石阶。
石阶狭窄陡峭,仅容三人并肩而行。
此刻,石阶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大鬼国的重甲甲士。
他们手持长柄战斧,居高临下,死死守住了通往阁间的必经之路。
看到习铮孤身一人冲来,为首的大鬼国甲士发出一声狞笑。
他高举战斧,借着下冲的势头,狠狠劈向习铮的面门。
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,势大力沉。
习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双手握住枪杆,腰部发力,猛地向上方一记挑刺。
玄铁枪尖精准地撞在战斧的斧刃上。
当!
一声